“黑金丝雀也被眩晕伯爵伤到，所以我送她去——”

“……绿箭侠？”

“呼——”奥利弗的肩线瞬间塌下去，像是终于能松口气，“太好了，这就舒服多了。我这两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难吗？我通常很擅长和人交流。”

Bruce看着他的脸。那撇小胡子，他早该想到。这样的话，经常出现在奥利弗身上的伤也就说得通了。他还一直以为是极限运动或者赛马导致的。

奥利弗当然不知道Bruce在想什么，继续说：“那么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为彼此保密。完美、文明、成熟、非常健康。”

末了还补了一句：“反正你也不是蝙蝠侠，不是吗？”

Bruce看着他。

奥利弗还在说：“如果这事让蝙蝠侠知道我们就完蛋了。但我们会保密。我们合作无间，对吗？”

两人四目相对。

“……你不是蝙蝠侠，对吧？”

“对吧？……噢，不。”

——五月，Wayne大厦顶层餐厅包间内——

“对，考德威尔家也是军工的一部分。”奥利弗说，“但他们家的大儿子埃利奥特根本没法合作。他只会搞小圈子，靠卖理念把一屋子人哄得团团转，然后连第二天的会议纪要都不看。”

“他弟弟呢？”Bruce问。

他们刚刚在Wayne大厦的顶层餐厅吃完午餐，现在正每人端着一杯咖啡聊天。

“他弟弟可以，有点像你，不爱说话。”

Bruce抬眼扫了他一下。

“但他会读合同，也知道怎么让项目真正落地。”

奥利弗喝了口咖啡，又继续说：“我也想把星城几个社区诊所的心理健康项目做起来，但药物供应很烦。价格、审批、后续的转诊，还有稳定供货，全是问题。”

Bruce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想从哥谭进？”

“哥谭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奥利弗偷偷看了Bruce一眼，“……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经验，但总归有用。”

Bruce没理会奥利弗的这些小动作，“Wayne企业可以给你供应商的名单，也能帮你对接药物援助项目和医院采购协议。”

“听起来不错。”

“但运输你得另找人？”

奥利弗挑了挑眉，“为什么？”

“我不做远洋运输。需要临时搭线，不划算。”

“蝙蝠侠居然会承认自己有不擅长的事。”奥利弗揶揄着笑起来。

“你有什么毛病，奥利弗。”

“看看、看看，自从知道了你的秘密身份，你就开始对我不客气了。但是说真的，欢迎回归联盟，Bruce。”

Bruce没有回话。因为萨维奇利用他制定的计划攻击了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他在两个月前被联盟除名，最近才回归。

“而且你回来了，‘好再来’花瓶就有救了。”

“‘好再来’花瓶？”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护士站门口的那一只。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全是大型任务，它又被撞倒了两次。”

奥利弗继续说：“它就在护士站的门口，门的另一边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它们长得特别喜庆，真的。所以大家都在说每次痊愈出去的时候，它们都好像在说‘欢迎下次光临~~’。”

“…………”

“是吧。”看着Bruce一脸无语的表情，奥利弗继续说：“所以我们给它起了名字——‘好再来’花瓶。”

“我会处理这件事情。”

“那就太好了。它们长得很好、很健康，就是不太吉利。”像是突然想起了Bruce的一贯作风，奥利弗又担心地说：“但是你别把它们弄死了，摆在食堂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知道。”Bruce耐着性子说。

“你在哪里买的它们？我在孤岛求生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植物。”

“我怎么知道。是采购部买的。”

奥利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植物很好，很有用处。我孤岛求生的那三个月里全靠大片的树叶储水喝。没有它们和硬木条搭成的帐篷，我得冻死在那个测绘岛上。”

Bruce记得这则消息。奎恩家唯一的继承人在掌权不久后被爆出海上遇难。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奥利弗·奎恩已经死亡的时候，他又被搜救队活着带回了奎恩家。

那是Bruce回到哥谭没多久的事。他那时正在烦心刚刚回到地球的超人，没怎么关注这条远在西海岸的消息。现在想来，一切可能没那么简单。

“那次你真的是海上遇难？”

“海上遇难是真的，但有人给我的水上飞机动了手脚也是真的。救援信标也被换过，发的是假信号。”

Bruce点了点头，“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没有——”

“没有？”Bruce十分意外地说。

“我那时刚接任董事长，在搞Queen Industries的劳工福利和利润分享，查了不少有问题的承包商还有军工合同，大概是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你做得太快了。”Bruce再次问道：“你没查到是谁干的？”

“我就没查。查那些没有用，既然我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改正就完事了。还不用让那些糟心事占用我的精力——”

“有人想杀你，奥利弗。”Bruce加重了语气，“事情已经过了太久，但如果你能提供——”

“不用了，Bruce。”奥利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想把精力放到更重要的事上。而且我已经想开了，岛上的生活虽然苦，但是没有那段日子我也成不了绿箭侠。”

“那不是苦。你很可能已经没命了。”

“但是我活下来了，还学了不少手艺。我现在能进瞭望塔、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那我的经历就是有意义的。”

“……”

“我觉得现在一切都不错。奎恩家稳定了，我可爱的员工们过得很好很开心。我还上了瞭望塔，遇到了我喜欢的小鸟。说起小鸟，Bruce，我觉得她开始有点喜欢我了——”

Bruce是真有点羡慕起奥利弗的这股子乐观精神。

“——不过在她知道我也是老钱的时候差点把我打出酒吧，所以我劝你也暂时别见她。”

黑金丝雀向来勇猛。不用奥利弗说，Bruce一点也不想见。

“你别看她外表冷冰冰的，其实是只很活泼的小鸟。为了追她我最近一有空就会来哥谭，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能这么快地赴你的约。说起来，你今天找我什么事来着？”

“……我还没说。”

“对了。”奥利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你看我这脑子。那你说。”

Bruce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你也许可以考虑一下，做联盟在军工的眼线。”

“……我什么？”奥利弗不太自信地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