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黑金丝雀通过身体威胁，导致你泄露了其他联盟成员的身份？”

但问题是，他一点都不想介入。他见过绿箭侠在训练室外被打得呲牙咧嘴，却还是往黑金丝雀身边凑的样子。从这个角度考虑，这还有可能是某种他完全不想理解的个人癖好。

“不不不，没那么严重。”这个听起来更危险的说法让奥利弗又赶紧往回拽，“这只是我们感情生活的一种方式。”

话一出口，奥利弗就觉得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可能被误会的话。

“没有没有。”他的脸在黛娜玩味地目光中涨得通红，“我说错了，是训练生活、训练生活。”

Bruce难得地卡顿了几秒。他一点都不想掺合他们的“训练生活”。

“我不需要了解你们的私人安排——”

“没有私人安排，没有。”奥利弗赶紧说。

“——但如果是这样，这次身份泄露事件的直接责任人是黑金丝雀。警告处分转移。”

奥利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很好。走吧，奥利弗，我带你回家。”黛娜伸手拍了拍奥利弗的背，“我一点都不想在这奢华的屋子里待了。”

“送客，阿福。”

在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后，Bruce重新转过身，再次看向了壁炉上的那张东港老照片。

——九月，南意联合打击行动之后，瞭望塔主监控室——

“哼哼哼哼哼～～”

绿箭侠坐在正义联盟主监控室的椅子上，心情十分不错。

他刚刚才接替了上一轮的英雄，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值班。他之所以说心情不错，是因为他终于搞定了准丈母娘，就快和黛娜结婚了。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最近——难得地——都没有人坑他。

真是难得快乐的两个月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想也没想地就回过头去：“嗨，闪电。最近又有没有在哪里——超人？！”

超人面色平静地朝他点了下头，然后就坐到另一侧的监控椅上，一句话也没有。

“呃……闪电侠呢？”绿箭侠有些心虚地问。

“我和他换了班。”超人依旧没有看他，只是补充道：“我有点事。”

“哦……”

监控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给你造成困扰了吗？”超人忽然又问。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绿箭侠立刻摆手，“就是值个班，没那么多事……是吧？哈哈……是吧……嗯……”

对方完全没有搭茬的意思，绿箭侠也悻悻地闭了嘴。

完了，超人是不是心情不好？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加入正义联盟以来，他还没和超人共事过。系统偶尔几次把他们排到一起，不是没有任务，就是超人又和别人换了班。他一直以为是超人太忙了。

……算了，值完这个班就赶紧跑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今天竟然该死的和平。监控室里偶尔响起倒咖啡的声音，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安静。就在绿箭侠如坐针毡地熬完了这八个小时的班，在下一轮英雄抵达、自己准备冲出监控室时，超人叫住了他：

“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我能不听吗？”绿箭侠僵硬地回过头，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B让我和你说清楚。”

更完了，绿箭侠想。Bruce不会把自己之前劝他拒绝超人这事告诉当事人了吧？他今天还能安全下班吗？他还没结婚呢！

“呃……”在小会议室门落锁的“咔哒”声里，绿箭侠抖了一下。

“我不太确定这是为什么。”超人在他身后开口，“但B认为你知道得越少越麻烦。”

绿箭侠根本没听见超人说了什么。他的心思全在怎么和对方解释上：“听着，超人。如果这是因为Br……我是说，你的B——”

“Bruce。”超人直白地挑明。

绿箭侠长长地呼了口气，“谢天谢地，你知道。我恨什么事都得说得遮遮掩掩。没错，Bruce。听着，超人。如果你来是因为他和你说了什么，我想说的是……我并没有恶意。”

“我没说你有恶意。”

“你看你看，你明明就是不高兴了。”

超人有些无奈地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觉得……他应该把话说清楚。”绿箭侠抬头看了眼身前的大个子，“你是超人吗，你很好。真的，全联盟都觉得你好。但如果Bruce已经有了……呃，另一个人，我只是觉得……那他就不应该一直让你误会。”

“另一个人？”超人皱起眉头。

“……我不太确定。你知道Bruce，如果你也会看新闻，那你知道Kent记者吗？”

“Clark Kent？”

“对，Clark Kent。”绿箭侠更心虚了，“听着，我不是说你不好。但如果Bruce他……他看起来真的很在意Kent……”

超人有点知道为什么Bruce会建议他找绿箭侠说清楚了，“你建议他选Kent？”

绿箭侠都有点不敢看超人了，“不是我建议他选Kent……不，我建议他选了Kent……噢……”他懊恼地低吼了一声，继续说：“但是Kent是实打实存在的。Bruce带着他飞，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被吊着。”

是他的错觉吗？超人的脸红了？

绿箭侠抬起手来想要安慰超人，“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毕竟你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但爱情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

“我觉得你可能急需知道一件事情。”超人没有让绿箭侠继续说下去。

“什么？”

“Clark Kent不是另一个人——”

“什么意思？”

当看清了超人从腰后拿出来的黑框眼镜时，奥利弗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就是Clark Kent，奎恩先生。”

“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和那句他怎么纠正都改不过来的“奎恩先生”，奥利弗突然觉得一切都——他妈的——合理了。

“奎恩先生？”

原来讨厌他的一直都是Clark Kent。

“绿箭侠？”

原来Bruce宠爱的一直都是超人。

“不……锁死。”

“什么？”Clark疑惑地问。

“你们俩个，给我锁死……别分开，别出来祸害别人。”

他可真是……该死的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