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沈禾看清楚了丢过来的东西,被吓得往后一缩,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话为基础方言的唐代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脱口而出。
“这是啥?!死亡预告吗?!”
明显不是。
谁的死亡预告连血都没见到呢?
就在此时。
深蓝色的身影从火光与夜的交接处剥离出来,渐渐地显出轮廓。
炮姐解了隐身,径直走到了明亮的火光之中。
在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脏,总算是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什么嘛,不仅没跑,还出去打猎回来了呢。”
“看来之前的提心吊胆都是自己吓自己。”
她露出一个笑容。
都回来了,还隐什么身啊,怪吓人的……
不过话说,唐门是可以隐着身行动的吗?谢苒明明记得只有隐身之后的前几秒才能移动。
炮姐总不能是为了吓她们,专门在附近隐身,蹲起着进来的吧?
沈禾更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从挡风板旁边松懈下来。
“原来你没走啊……”
炮姐朝那边偏了偏头。
这三只,原来是打猎回来的猎物啊。
沈禾激动地搓了搓手手:“是久违的蛋白质呢。”
这激动得怎么好像虐待过她一样。
谢苒不知道的是,沈禾自从穿越过来,还是第一次吃肉呢。
在流浪的时候根本没有能接触到肉的机会,现在这年代,就连吃剩下的骨头都得重新收集起来熬成一锅高汤,剩下的骨渣怕是也会用作肥料。
遇到郑昱之后,虽然也下过几次馆子,那也不可能有什么大鱼大肉的,她出来走镖,本就带不了多少铜钱布帛。
要知道,在农夫家,她能拒绝那只老母鸡,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用了多强的毅力吗!
沈禾盯着雉鸡那眼冒绿光的样子,让谢苒暗自下定决心,这次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吃雉鸡,她多少都要让沈禾每天晚上都能吃上点蛋白质。
小姑娘终于处理好了木耳,双手兜着衣襟,里面鼓鼓囊囊的。
“咦?”
她刚走过来,便一眼看见了地上的野兔和雉鸡。
“这么黑的天,是怎么做到的?”
小姑娘发自内心疑问。
“我还从来没抓住过雉鸡呢,它们一飞就没影了,根本追不上……只有阿耶才能抓住,我一直觉得他可威风了!”
“不过即使是他也得在白天才能抓到啊!”
她还记得,是阿耶第一次带她出去的那天,他们的目标本就是采些菌子,野果。等晒干了能换些盐和针线。
他们俩走到半路,一只雉鸡突然从草窠里惊飞起来,阿耶“刷”地就蹿了出去,把她一个人撂在了荒野里。那会儿她头一次进山,吓在原地不敢动。
直到过了半个时辰,阿耶拎着雉鸡胜利凯旋的时候才破涕为笑。
当然,那天晚上回家之后,阿耶被阿娘大骂一顿。但是那只雉鸡是真好吃。
她之后还是会经常跟着一起进山,等他蹿出去抓各种各样的雉鸡。
山林间涧水吞樵路,她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学会了认路,光是那些采山人专用的符号都背了好久,哪还有什么时间练习那些抓雉鸡的身法。
每次遇到雉鸡,就只能撞撞运气,找找它的窝里面有没有蛋了。
炮姐被她这一通夸有些招架不住,面具下露出的脸都红透了。
她默默地挪了岩壁旁边,靠着坐了下来。
谢苒准备着手处理炮姐的打猎回来的成果了。
地上的三只猎物,身上一丝破口都没有,好像就是正常活动中被突然袭击的样子,到现在身上还残存着一丝温热。
大概是连弩箭都没拿出来,直接甩出飞爪先钩住,没有多少挣扎的空间就被抓在了手里,一把就被拧断了脖子。谢苒揣测着猎人的操作。
不愧是炮姐,主打的就是一个人美……心狠。
除了对切磋的师兄下剑丝毫不会心痛之外,谢苒到现在可是连小动物都还没杀过呢。
“这个,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