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有点麻爪,对着两只鸡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杀鸡她倒是见过,但那总是准备好了一锅刚烧开的热水,专业的拔毛机一开,出来就是只光秃秃、处理好的裸鸡了。
总不能直接扒皮吧?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鸡皮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可以啊!
瞥了一眼炮姐,炮姐一脸的“我都把它们抓来了,处理别找我,我也不会啊”的表情望向夜空。
谢苒眨了眨眼,瞟了一眼小姑娘。
小姑娘脸上茫然的表情好像和她也没什么区别。
“昱姐……”谢苒果断找到了正确的人。
至于沈禾嘛,这种事情就算问她,也只能和自己一起干瞪眼吧!
“先拔毛。”郑昱无奈地拿过一只雉鸡,“趁着还没凉透,把大片的羽毛拔掉就行,小绒毛可以用火燎掉。”
不愧是昱姐啊。
郑昱先薅了一把毛,用力一扯,掉得虽然没有烧开水烫过那么干净,在野外已经算很不错的处理方式了。
“这个就交给你了。”谢苒把剩下的那只鸡丢给沈禾,自己薅着兔子的耳朵准备大干一场。
鸡她从没下过手,可兔子就不一样了。
过年回老家杀年猪的时候,看四叔二大爷剥皮可是都腻了,每次想要亲自上手的时候,他们总是把她赶得远远的,说是什么“女孩子干这个不好”之类的话。
这次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铮——”
伴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寒光出鞘。火光下的长剑,泛着凛冽的冷意。流光沿着锋刃缓缓游过,庄重且典雅。
剑尖缓缓落下,洁白的剑芒吞吐而出,整装待发向……
地上的野兔?
流光倏然不见,剑鸣隐于寂静。
对着兔子比划着,找下剑位置的谢苒大惊失色。她颤抖的双手把长剑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它那失去颜色的灰白剑身,忽然明白自己差点儿干了什么。
“什么都用剑只会害了你啊谢苒!”
她心疼地双手握住剑柄,把脸贴在剑身上,轻声细语。
“好剑放心,我们不看这个,我怎么会让你剥皮呢?”
话音刚落,剑身上黯淡下去的流光重新亮了起来,又在剑身上闪烁,它甚至还贴心地避开了主人的脸。
很令人安心呢。
谢苒手一松,长剑“锵~”一声,欢快地自己飞回了剑鞘里。
她重新薅住兔子耳朵,左右转了一圈。
“谁有刀?”
郑昱握住枪杆使劲按了按,好像在确认它也没有放好,避开了谢苒的眼神,一用力,又是一蓬鸡毛被薅了下来。
“我有!这个行不行?“
小姑娘倒是十分热心地把一直拴在自己腰间的小镰刀拿了出来。
可那镰刀又弯又糙,刀刃还被敲得参差不齐,也就只能割得动草茎,割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嘶。”
谢苒倒吸一口凉气。
莫非,今天就是我和剑的绝路吗?
就在此时,拯救这一天的救世主炮姐英勇地站了出来。
她反手摸向腰后千机匣,“咔哒”一声,从上面卸下了一枚长长方方的小匣子。
那东西的外形竟有些现代科技感,越看越像是哪款奇形怪状冲锋枪的弹匣。
匣子通体暗沉,铭刻着鎏金的竹叶花纹。炮姐在外壳上左按按右按按,“啪”地打开了一个圆形的天窗。
接着她手指伸进去按下了什么,随着“铮”一声弹簧脆响,匣子盖整个弹开了。
炮姐手指一弹,一个薄薄的圆形机关落在了她的掌心。
谢苒甚至还没看清楚里面的结构,盒子就盖了回去。
她只瞥到了一堆眼花缭乱的弹簧簧片、牵索细丝,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弩箭。
“不愧是大唐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