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谢苒没敢用手碰脸,她的手上也糊满了湿润的泥土。头发上,衣服上,脸上,剑鞘里……合理来讲,是她整个人都裹进了泥土。
同时还有些干燥的细土继续向外飘散,企图污染周围的空气。
“铮!”
谢苒手上长剑率先撑不住,轻轻震了一下,剑身上的泥层便尽数掉落,露出了充斥蓝光的剑身。
接着从谢苒手上挣脱,就要往剑鞘里面去。
谢苒倒吸一口凉气。
剑鞘可算得上是长剑的家了,自己脸都被糊成这样,鬼知道剑鞘里面会进去多少。
所以她这相当于给人家的原本充斥着软木,羊毛的内装,重新刷了一遍泥巴……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这回不用等下次,这次就要被剑捅一刀了。
出乎意料的是,长剑只是先探出来点儿剑气,把剑鞘里面打扫了一圈,直接归鞘了。
大概是见她这么惨,也没忍心生气吧。
果然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孩子呢。谢苒心里想。
可实际上她是豆腐嘴豆腐心,只不过吐槽的多了一点罢了。
顺手一个坐忘无我,护身气劲自周身向外撑开,衣服上面黏着的泥巴成片掉落,劈里啪啦地落在脚边,连发丝间的泥土也一干二净,就是嘴里的土味一时间消不掉。
以后坐忘无我一定要随时续上。
游戏里面倒还好,一天也就是做个行侠,打个大战,刷个十人,帮个茶馆,收个花,许个愿,送个信,矿个跑,喝个茶……而已,总共也花不了五六七八九个小时,续不了多少次的坐忘无我。
而在现实中,一天有十二个时辰,总不能睡觉的时候也顶个发光大蓝壳吧!
(实际上她无论在哪儿都会忘记补蛋壳)
谢苒这边和自己的长剑斗智斗勇,差点儿忘记旁边还有两个人,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
蓝衫老者和他儿子紧贴着后墙,背也不驼了,腰也不酸了,行天道的大坑就在他俩前面,现在还有六支剑气擦着二人的脚尖转圈圈。
父子俩看着这一幕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
谢苒准备好的解释就没说出口。这俩怎么好像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看那样子,大概是没有看到自己出糗的样子就被震惊住了吧。
行天道,立大功。
六支剑气绕着气场周围旋转,和盾构机一样,持续削开土层,被斩成细粉的土被上升的气流抬了起来,很快就钻了一个大坑出来。
等谢苒收了气场,剑气消失之后,蓝衫老者和他儿子才敢活动活动有点僵硬的腿脚,十分谨慎地没敢问谢苒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如此,选择忽视不见的蓝衫老者绕着深坑走了两圈,仔细看了看深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肯定够了,全村人的粮食肯定放不满,这都快赶得上一个谷仓大了。”
很快梯子送了过来,他们俩和送梯子的孙子开始把旁边屋子顶上的茅草扯下来垫在坑底防潮。
屋子里的村民看起来还挺开心,大概是以为屋顶破了的房子连山匪都不会感兴趣吧。
谢苒看那二位老者还爬上爬下,心里多少有点儿过意不去,几人又说“挖坑都已经麻烦她了,不需要再干活”,说什么都不让她动手。
于是她便找了些竹篾,想着编些竹篮,大家带粮食过来的时候,总能用得上。
当她手忙脚乱地成功把几根竹条一个压着一个地捏在一起,对编制还没什么头绪的时候,村民们已经陆陆续续赶过来了。
他们抱着的抱着,拎着的拎着,背着的背着,带来了各式各样的筐篓。
“咦,道长还喜欢编竹筐吗?”
其中一个大婶把自家的三筐粮食放进坑,记过账之后,顺手给了谢苒一个精致的小竹篮。
“来,给你这个,自家编的,做个小花篮可好了。”
谢苒微笑着接过,默默地把手上的竹篾藏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