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累得够呛，毕竟五万个小朋友，心智高低不齐，其中一些每天都扮演十万个为什么。

苏一就在和教导主任说自己打算把学生分成三个层级：第一层是初生者，降生一百年内的，正处在最懵懂的年纪。第二层是求知者，降生一百年三百年之间，正处于对知识的极度渴求阶段，也是最容易吸收坏知识走歪路的。第三层就是慧知者，这一阶段的已经吸取到了相当大量的知识，且已经有了稳定的性情，很难再走歪，不过一旦走歪就大事不妙，也因此对老师有极高的要求。

第二层的数量是最多的，第一层少一些，第三层就堪称稀少了。

苏一看到了刺刺和胖胖，停下来按了按刺刺的脑袋，再摸了摸胖胖的鱼脑袋，“来上学啦？”

按照她的标准来看，这俩就属于初生者，懵懵懂懂，只知道学。

而且刺刺属于天赋较差的那种，没有能力，像他这样的甚至成长不到慧知者，只在求知者阶段就会成熟。

胖胖稍微好一点，有漂浮的能力，但能力一般，也只能到求知者阶段。

刺刺和胖胖跟她问好：“母亲，早上好！”

中气十足，三米外的人都能听见，声音还有点奶，看着苏一的眼睛亮闪闪的。

“早上好啊。”苏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走进校门，只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学生们都很有上进心，”教导主任是一只水母，身上带着电，每次生气都会闪起电光。要是学校里的某个地方亮起电光，那一定是她在训导学生，“母亲的话，他们都记得很牢，说以后要成为母亲的骄傲。”

“倒也不必，”苏一笑着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他们每天开开心心地，快快乐乐地生活在这里就好。”

教导主任不懂苏一的希冀，为什么又要学习又要快乐？但她知道母亲说的都是对的，“母亲说的都对。”

学校的课程算得上轻松，刺刺和胖胖都是好孩子，在其他孩子偶尔会想着悄悄弄点恶作剧不同，他们很乖，上课会安安静静地听课，下了课就默默复习。等到下课铃响，才雀跃地在学校门口分离。

刺刺想要去街道上买自己喜欢的古地球风味烧烤，等几条小圆腿卖力地走过熟悉的街角，他看到一个长得人模人样的族人趴在学校的围墙的栏杆上，正往里面看，一张脸被挤得都快压出痕迹了。

“你好，”刺刺有礼貌地打招呼，这是入学第一课上地视频教的，见到谁都要礼貌问好，“你是有东西落在学校里了吗？”

同胞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地往后摔坐在地上，这时候刺刺才发现——这是一个新人类女孩。

最近课上教了怎么分辨新人类，嗯，两只眼睛俩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一个脑袋加四肢，四肢分手脚，辨别手脚看上下。

还好这个新人类女孩的性征比较明显，不然刺刺还分不出性别。

多亏了他是个好好学生呢！换别的同胞来，还不一定能分出来。

“你是迷路了吗？”刺刺问她，“放心吧，我是草食类的，不吃肉，而且母亲说了，不让我们欺负新人类的。”

“……我、我只是好奇，”新人类女孩站起身来，有些无措地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我们下层……没有学校，也没有这么干净的街道，只有上层才有学校……所以我想知道学校里是什么样子。”

“你可以去问问母亲，”刺刺认真道，“母亲会聆听每个族人的声音，她说了，你们都是有灵一族的客人，而且她是校长，”他见对面的新人类小女孩还是很紧张，便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刺刺，尖刺的刺，因为我的壳上全是刺，不过我的身体是软的，你看这是我的脚，是不是没有刺？”

他亮出自己底下的几个小圆腿，因为本体是软体，小圆腿看着很不稳定，好像下一秒就要缩回身体里。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礼貌太没有攻击性了，于是新人类女孩放松了些，笑着说：“我叫七愿，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愿望的愿。”

“好好听的名字呀。”刺刺羡慕道。

“刺刺的名字也很可爱的。”

刺刺跟七愿边走边聊，知道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主动要求来这里，只是原来的地方太差了，他们听老大说这里有认识的人，可以保证他们的生活不会比原来的地方差才来的。

“……可是除了少部分人外，大部分人都没有事干，大家整天只是待在住的地方，周围环境又很陌生，反而每天胡思乱想……”七愿有些低落，“我是个弃婴，因为没能达到养父的要求被抛弃了，但我不想像他一样，每天都待在全息舱中，就跟提前进了棺材一样……”

“你们不去跟你们老大说这些吗？”刺刺有些好奇，“因为我们什么事情都会和母亲说的，嘿嘿，虽然老师说不要把路边开了朵小花这样的小事情也跟母亲说，但我们还是忍不住，母亲也很喜欢我们亲近她的。”

“不一样的，”七愿摇了摇头，“我们老大跟你们母亲不一样，我以前根本接触不到他这样的人，虽然一起来到了这里，但我也不能随便跟他说话……其实我们中大部分人都很怕他，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那我帮忙跟母亲说吧，”刺刺上下蹦了蹦，但因为壳太笨重，看起来像是身体往上拉伸了一点，就坠了下来，“我不会说出你的名字的！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