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病了,不是发烧咳嗽的疼,是心里蒙了层化不开的雾,脚步沉得像灌了铅,在我的眼中就连窗外的阳光都变得刺眼又遥远,我试着笑,试着说“没事”可那股空落落的劲儿,总在深夜里悄悄漫上来
傍晚的小区里飘着饭菜香,张婶、李姨几个挎着菜篮子凑在老槐树下,声音压得不算低,却足够让路过的人听得真切。
“就是前头楼那家的姑娘吧?昨儿我瞅见她露着胳膊,好家伙,一道一道的疤,新的叠着旧的,吓死人!”张婶往地上啐了口瓜子皮,眼神里满是嫌恶“我就说那孩子不对劲,平时见了人不声不响的,跟个闷葫芦似的,原来是精神有毛病”
李姨赶紧接话,声音尖细了些“可不是嘛!好好的姑娘家,哪有自己划自己的?怕不是脑子缺根弦?我家小子跟她同校,说她上课总发呆,有时候还哭,你说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她抬手掩着嘴,嘴角却扬着嘲讽的笑“以后可得让孩子离她远点,别被她带坏了,万一疯起来伤着人咋办?”
旁边的王大娘点点头,叹了口气似的,话却比谁都难听“可惜了那模样,偏偏是个疯癫的,我听她妈说是什么抑郁症,依我看啊,就是闲的!不愁吃不愁穿,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愁绪?说白了就是矫情,自个儿作的!”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得意“说不定是外面欠了债,或是处对象被甩了,想不开就拿自己撒气,这种人啊,就是心里阴暗,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
“我瞅着她上次出门,眼神直勾勾的,吓我一跳!”张婶又补了一句“你说她家里人也不管管,就让她这么出来晃悠,万一哪天想不开,在咱们这小区里出点啥事,多晦气啊!”
李姨附和着:“就是,这种有“怪病”的,就该锁在家里,别出来吓人,指不定哪天就做出更出格的事,到时候咱们街坊邻里都得跟着糟心”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鄙夷和恐惧像针一样扎人,那些话裹着市井的粗粝,带着对未知的偏见,把一个藏着伤痛的女孩,说得像个洪水猛兽,小区的风掠过,把这些议论吹得更远,却吹不散那股子凉飕飕的恶意,落在晚归人的心上,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