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她的手很稳,带着医生特有的沉静,却又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不是的”她轻声说“爱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样子,她或许是被生活磨得变了模样,或许是把自己的不甘,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可那些写在信纸上的字,那些抱着你时的欢喜,不会是假的”
“可她……”我咬着唇,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把我当成炫耀的工具,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
“她或许是不懂”沈听雨轻轻摩挲着我的指尖,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雪“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不懂怎么去问一句你开不开心,就像小时候的我们,总以为哭闹就能得到想要的糖,却不知道,有些糖,其实是需要慢慢尝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满温和的眸子,此刻像藏了一汪春水,把我心底的冰一点点化开,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带我来看这个小诊所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她说:“雨眠,这里的阳光很好,你可以慢慢画,慢慢把心里的东西,都画出来”
是啊,慢慢画,慢慢走
窗外的雪粒子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漏下来,落在窗台上的栀子花苞上,镀上一层暖金的光,我低头,在画纸上的梧桐枝桠间,细细勾勒出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雪落在花瓣上,却压不住那一点藏不住的暖
沈听雨靠在我身边,安静地看着我画画,呼吸轻轻落在我的发顶,屋里的银耳羹还冒着热气,栀子的香气混着红枣的甜,漫得满室都是
我忽然觉得,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些带着刺的回忆,或许就像这个首饰盒里的信纸,不必刻意遗忘,也不必时时记起,它们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却再也不是能困住我的枷锁
因为现在的我,有雪落梧桐的窗,有含苞待放的栀子,有温热的银耳羹,还有身边的她
我放下画笔,转身扑进她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沈听雨,有你真好”
她轻笑出声,伸手回抱住我,掌心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傻瓜”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很好”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梧桐枝桠上的雪渐渐融化,顺着枯黄的叶脉,滴落在窗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个小小的栀子花苞,在阳光里,似乎又饱满了几分
我知道,等不了多久,它就会开出一朵洁白的花,香得漫过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