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江南,寒意还未完全褪去,却已被春风揉得软了几分。青瓦白墙的小院里,梧桐树的枝桠还带着冬日的清瘦,墙角几株栀子花却已悄悄鼓出嫩白的花苞,藏在油绿的叶片间,像藏不住的温柔心事。
这是沈听雨和路雨眠婚后的又一个情人节,没有喧嚣的人群,没有刻意的仪式,只有一院清风,一室花香,两只蜷卧的猫咪,和两个朝夕相伴的人。
沈听雨是天生温柔的性子,说话时语调轻缓,像江南的春雨落在湖面,连带着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浅、温润,能抚平所有焦躁。她习惯了照顾身边的人,更习惯了把路雨眠妥帖地放在心尖上,用最细腻的方式,引导着她,陪着她,走过每一段安静又安稳的时光。
路雨眠则是内敛安静的性子,像一朵怯生生却又努力绽放的小白花,说话轻声细语,偶尔会垂着眸笑,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软乎乎的模样,总能让沈听雨的心瞬间化成一汪春水。如今的她,已是小有名气的插画师,笔下的画面永远温柔治愈,像极了她现在被爱意包裹的生活。
小院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轻响,和两只猫咪偶尔发出的呼噜声。橘色的桐桐蜷在窗台上,把自己团成一个暖暖的毛球,雪白的栀栀则窝在路雨眠的脚边,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棉拖鞋,温顺又乖巧。
路雨眠正坐在靠窗的画案前,握着画笔,在宣纸上轻轻勾勒。阳光透过木格窗,斜斜地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她画的是小院的清晨,青石板路,梧桐树影,还有站在花架下的沈听雨,眉眼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花香。笔触细腻柔软,每一笔都藏着藏不住的喜欢。
沈听雨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过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专注作画的人。她把玻璃杯轻轻放在画案一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路雨眠的发梢,带着栀子花的淡香。
“雨眠,先喝口牛奶暖暖手,别着凉了。”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路雨眠的心尖上。小姑娘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江南的星光,软声唤她:“听雨。”
只是两个字,却藏着满心的依赖与欢喜。
沈听雨笑着弯下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温柔得让人安心。“在画什么?这么认真。”
路雨眠脸颊微微泛红,把画纸往她面前推了推,小声说:“画……画我们的小院,还有你。”
画纸上的女子立在栀子花架下,眉眼温柔,笑意浅浅,身后是疏朗的梧桐枝,画面干净又温暖,像极了她们此刻的生活。沈听雨看着画,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伸手,轻轻握住路雨眠微凉的手,指尖相扣,暖意交融。
“画得真好看,我们雨眠最厉害了。”
被夸奖的路雨眠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像偷吃了糖的孩子,软萌又可爱。栀栀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从脚边站起来,轻轻跳上画案,在画纸上蹭了蹭,留下一小团柔软的白毛,惹得路雨眠轻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像风铃在风中轻晃,清脆又治愈,是沈听雨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沈听雨没有再打扰她作画,只是搬了一把藤椅,坐在她身侧不远处,随手拿起一本散文,却没有看进去多少。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身边的人身上,看她握着画笔认真勾勒的模样,看她偶尔蹙眉思考的样子,看她被猫咪逗笑时软乎乎的神情,心里便被填得满满当当,安稳又幸福。
阳光慢慢移动,把小院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梧桐树下,晒着两人的毛毯,风一吹,轻轻晃动。空气中,除了淡淡的栀子花香,还多了一丝阳光晒过的温暖味道,混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让人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过了一会儿,路雨眠放下画笔,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动作软萌极了。她转头看向沈听雨,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听雨,我画完啦。”
沈听雨放下书,起身走到她身边,仔细看着完成的画作,眼底满是宠溺:“真漂亮,我们雨眠的手,是世界上最巧的手。”
路雨眠被她夸得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抱住她的胳膊,把脸靠在她的肩上,声音软软的:“因为画的是听雨,所以才好看。”
沈听雨心头一软,反手轻轻搂住她,把人拥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怀里的人小小的一只,温顺又柔软,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和自己的栀子花香缠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安心的味道。
“今天是情人节,雨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沈听雨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路雨眠在她怀里摇摇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有听雨就够了,什么都不想要。”
没有华丽的礼物,没有昂贵的惊喜,对她而言,沈听雨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情人节礼物。
沈听雨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当当,暖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捏了捏路雨眠的脸颊,笑着说:“那可不行,今天是我们的节日,我给雨眠准备了小礼物。”
说着,她牵着路雨眠的手,走到小院的栀子花架下。花架旁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还有一束带着露水的栀子花,洁白素雅,香气清浅,和沈听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路雨眠看着那束栀子花,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她最喜欢的花,就是栀子花,就像她最喜欢的人,是沈听雨一样。
沈听雨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对小巧的银质对戒,款式简单素雅,没有多余的装饰,内侧刻着彼此的名字,低调又温柔。她拿起其中一枚,轻轻套在路雨眠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