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六皇子在书堂时,殿内气氛如一池死水,待他一走,氛围立马活过来了!
八公主搬出花瓶,继续插花。
方玉恬再次担任递花枝的职务,须臾,她想到什么,转过半个身子,看向了另一边的沈昱。
“沈昱,你说冯义豪请假了,是因为昨日的事吗?”
八公主嗅到八卦,插花的动作都慢了。
“昨日?昨日我们出宫,没听说发生什么事啊!”
还不等他们详说,八公主就越想越气,把自己给气到了。
可恶,她都出宫了,怎么还会落下八卦?!非要她常住宫外才行吗?!
方玉恬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事,昨晚我回去后,只听我娘念叨,说是西街那边娶亲。”
昨日他们逛的东街,没听说这事也正常。
殿内没有六皇子,沈昱又恢复成往常的做派,唇角带上了玩世不恭的笑。
他随手合上话本,对他们道,
“这事说来话长,先说西街的那件事,昨日西街的杨国伯府有喜事,国伯的长孙娶亲,娶的是五品太常丞周大人的长女。”
宁朝听到熟悉的官职和姓氏,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代长姐上花轿,弟弟代长兄入洞房?】
在剧情后期,这算是个有意思的瓜。
在一众因贪污受贿下马的官员中,周曲值还多了条“宠妾灭妻”的罪名,还是国伯府上的弹劾奏折!
起因就是几年前周曲值纵容替嫁之事。
国伯府咽不下那口气,但双方刚结成亲家,还要顾及新媳妇的面子,所以忍了下来,一忍就是十几年!
殿内其他人被惊到了,差点没听明白,就连萧清淼都停下了笔,饶有兴趣地看向沈昱,想看他怎么说。
沈昱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后,给出了更为详细的情报。
“杨夫人和周夫人是手帕交,杨周二人从小订了娃娃亲,后来周夫人病逝,周大人扶正了妾室做继室。
这位妾室有个女儿,是周大人的二女儿,比他发妻所生的女儿小两岁,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再说国伯府这边,杨二公子是庶出,听说了兄长的婚约,不知怎么想的,冒充杨大公子写情书,送去了周大人的府上。
周二小姐拦截了信,冒充大小姐回信,一来二去,两人通过信件熟悉后,就交换了信物。
后面就是……咳,总结的那样。”
八公主撇嘴,“写几封信就定情了,他们的感情可真廉价!”
还不如她看的话本子,主人公历经曲折,经受各种考验,才彼此交心走到一起!
方玉恬同样不理解,但她还是说道,“人和人的感情也不一样,可能这就是独属于他们的感情吧!”
宁朝忍住没笑出声。
【与其说是感情,倒不如说是利益驱使吧!
国伯府虽然没实权,但对周家来说,确实是高攀了,即便周大人再疼二女儿,也没法再找到国伯府这样的亲家。
至于杨二公子,他大概是想娶了周大小姐,来恶心杨夫人,只是没想到周二小姐掺和进来,让他算盘落空了!
某种意义上说,这两人也算是绝配了!】
八公主想翻白眼,“说他们绝配,完全侮辱了‘绝配’这个词!”
方玉恬点点头,认同八公主的话,她转头追问沈昱后续。
沈昱道,“杨大公子去婚房抓奸,惊动了所有宾客,杨老太爷为了国伯府颜面,亲自审问来龙去脉。
最后杨老太爷拍板,让杨大公子重新去接亲,杨周两家择日再选定吉日,让二公子和二小姐成婚。”
宁朝思忖,【虽说国伯府落魄了,但老爷子不糊涂,他的处理挺好的,既亲上加亲,又尽量保全了两家的颜面!】
剧情里写得不详细,只说周曲值是二皇子的人,没说国伯府站队谁,但基本能确定,国伯府和二皇子那边没关系。
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能拉拢一下。
沈昱:“你说得不错,现在外面提起这件事,都顺带夸赞老爷子明事理,现在国伯府的名声不仅没坏,反而好起来了!
不过还有一事,国伯府还没给出结果,就是和冯家的纠纷!
昨日的婚宴邀请了冯家,冯义豪也去了。
据说在杨大公子去抓奸时,冯义豪正和杨六公子在一起,他说错了话,引得六公子和他打了起来。
冯义豪磕到了头,经大夫诊断是轻伤,但冯家爹娘不放心,便给他请了一日假。”
宁朝对冯义豪了解不多,可也知道他不是没分寸的人,不由得好奇起来,“冯义豪说了什么?”
沈昱不太确定,“那六公子也是杨夫人所生,冯义豪貌似是告诉六公子,说他二哥给他大哥戴了绿帽子……”
其他人:“……”
往人家心口上撒盐,难怪被打了!搁谁谁拳头不硬啊!
——
宁朝做事不喜欢拖延,中午下学后,就征得了萧清淼的同意,出宫去了岑府。
她有金牌在手,再报上公主的名,很顺利出了宫。
路上,宁朝沿途买了点糕点,又回忆了下书中的设定。
岑老爷子是两朝重臣,油尽灯枯那几年,还被封为了太师,书中说他勤俭爱民,皇帝敬重他,百姓爱戴他。
因老爷子的缘故,岑府并不繁华,而是处处透露着简朴。
宁朝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来到岑府门前,还是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