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的牌匾几经风霜,沟壑纵横;门上的金色门环褪了色,露出了黑色的铁块。
更不用说两扇黑色的大门,好几处都掉了漆,如同挂了彩一样,露出里面的白色木头……
宁朝站在门前,拉起门环轻轻叩门。
她实在是不敢用力,生怕用力过猛,整扇大门都报废了,而她又赔不起……
门内传来一道女子声,听声音挺年轻的。
“谁啊?”
“我是宁朝,特来拜见岑夫人,劳烦通报一声。”
门内没了动静,过了一会,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后。
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了门内的簪花姑娘。
那姑娘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和宁朝过多交谈,直接带她去了正厅。
宁朝出入将军府和公主府,也是见识过大宅子的人,可她没想到,岑府的宅子直进直出,连个花园都没有!
那姑娘将宁朝带到正厅前,就退下了。
周围没有其他下人,似是被提前交代了,将空间留给她们。
正厅里,摆放了很普通的桌凳,为数不多的装饰,还有墙边的两个大盆栽……
宁朝看完装潢,再看向坐在正厅的女子。
那女子打扮得很是素净,可她头上玉簪、手腕上的玉镯,其碧绿的成色很是罕见,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气质。
女子提起茶壶倒茶,举手投足间,透露出难以模仿的书卷气,让人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大家闺秀”四个字。
宁朝没把她当作岑姨,可当那女子抬眼看过来时,她脱口而出,“岑姨!”
岑诗茜微微一笑,向她招手。
“朝朝,别拘束,随便坐,岑姨的家就是你的家!”
虽然动作上收敛了,但她的口吻和语气,是宁朝熟悉的岑姨,没错!
宁朝见着了亲人,哪还会拘束,她赶忙走到她旁边坐下,迫不及待开口。
“岑姨,我听阿暮说你觉醒了记忆,我能采访下你吗?”
岑诗茜微微挑眉,将倒好茶的茶杯放在她面前,“你说。”
宁朝双手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请问岑姨,你现在是什么感受?以古人的思维看未来,还是以未来的思维看古代?”
岑诗茜“唔”了一声。
“有点惊奇,但还能接受。
硬要说的话,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无论书里书外,我的思维是一样的,记忆带给我的只有眼界的开阔。”
宁朝大概懂了。
或许是岑暮太了解岑姨,所以塑造的人物完全还原。
不过她还有点疑问。
“岑姨,我听岑夫子说,她向你旁敲侧击,揭露那渣男的真面目,但是你不信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她不信岑薇,而是以她对岑姨的了解,比起男人,岑姨还是更相信女儿。
岑诗茜听到这件事,感到头疼。
“薇薇的性子太含蓄,她说话拐弯抹角,说的全是她的猜测和感觉,没有任何凭证。
我又没有记忆,不知道枕边人是个人渣,我怎么能仅凭一面之词就随便怀疑?”
宁朝站在她的角度想了下,“有道理!”
说起这事,岑诗茜也火大。
“我就是说了暮暮两句,那妮子就让我找个听话的人当女儿,我让她去给我找,她还真给我捏了个‘女儿’出来!”
设定上,岑诗茜和岑薇是母女,但实际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相处起来也很别扭,不像是一起生活二十几年的人。
宁朝:“……”
别说,这确实是岑暮能干出来的事!
之前她还疑惑,为什么岑暮不认渣爹,连亲妈也不认了,现在有答案了,原来是书外和亲妈吵架了!
岑诗茜怕气极了忍不住,去宫里把叛逆女儿揍一顿,赶紧转移了话题,说出了她找宁朝的目的。
“朝朝,你在宫里过得惯吗?要不岑姨想想办法,把你从宫里接出来?
那宫里再繁华,到底是尊卑分明,哪有宫外活得自在!”
宁朝听着关心的话,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她抓住岑姨的手,认真问道,“岑姨,你想改变命运吗?”
说完,宁朝自己都满头黑线了。
这话不仅中二,还透露着一股传销味,岑姨能信吗?!
事实证明,她岑姨还是她岑姨,不仅相信了,还严肃思索了起来。
几秒后,岑诗茜叹了口气,直接点明她的意图。
“你是想拉拢我,站队十公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