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男人她略有些眼熟，一连几次来这村子里调查案件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总会站在人群最尾端，用那种带着兴意的目光打量她们。

是的，是她们。

警局里的来探查的女孩们都被这目光看过，虽然只是眼神的冒犯，但总归让人觉得不舒服，近几次，郑飞便很少安排女警过来了，这次，也只是情况紧急。

因此，此时被拦住车门的李妤雅面色是十分不善的，眼神也格外冰冷。

那长得圆滚滚的中年男人笑的歪斜，挺冷的天，还撩开着上衣露出长着毛发的圆肚子，他咧着嘴道：

“没事没事，就是想说小姑娘你可真漂亮，真是你们局里最漂亮的了。”

李妤雅没说话，副驾驶位的陶哲义越过她直接拍掉男人脏污的手，“啪”的一声猛地关紧了车门，直接道：“开车！理他干什么。”

李妤雅看了他一眼，快速发动了车，启动时，她还隐约能听见那男人在后面破口大骂的声音。

警局审讯室。

韩途忧充满歉意道：“确实是我示意姜漫语去看望我父母。”

“为什么是半夜？”郑飞敲敲桌子问她。

韩途忧的脸色一下讶异起来，她正色道：“前段时间我父母说每到夜里总听到外面有声音，我让姜漫语找人去看下……”

“没想到她是夜里自己去看。”

今天韩途忧意外的配合。

郑飞没放下警惕，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韩途忧都对答如流。

身处两个审讯室的人都回答的滴水不漏，仿佛真和她们无关一般。

李妤雅他们已经回来，看着郑飞走出审讯室眉头紧锁的模样，一旁的陶哲义接过报告一看，纳闷到：“怎么口供一模一样，难道还真和她们没关系。”

郑飞卷了卷报告敲敲他的肩膀：“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事先对过口供了吧。”宋桃在一旁满脸不信。

“那现在该怎么办郑队？”

郑飞看着几人都看过来的眼神，无奈地揉揉眉心。

“韩途忧得放了，没有得到上级批准。至于姜漫语……先继续审问吧，我向上级打个报告申请看看能不能搜家。”

几人接了令都各去忙了，韩途忧走出审讯室，视线从李妤雅身上飘过时，一旁的陶哲义正还义愤填膺的跟宋桃怒骂村子里那个男人。

“真是下流货色，我都还在场呢还敢当我面骚扰我们女警，下次再让我碰见我非得脱了警服揍他一顿不可！”陶哲义骂的声音很大。

宋桃也在一旁跟着抱怨那男人的眼神有多么恶心，怪不得是村子里都不待见的流氓。

李妤雅继续埋头整理书面报告，把这一切新发现汇总，只偶尔附和两人几句骂骂那男人，并没注意到韩途忧那停顿几秒的脚步。

不过，宋桃注意到了。

她正忙的焦头烂额时，宋桃就神秘兮兮的靠了过来。

“你跟韩途忧关系好吗？”

李妤雅停顿了下手中的东西，侧头看靠近过来的女孩，反问道：“怎么了？”

宋桃指了指门口，低声道：“我看韩途忧的车还没走，好像上次……也是她的车在这等你吧？”

眼看李妤雅的眉头皱了起来，宋桃忙道：“我可没别的意思啊，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你俩就算关系好的话……也得少来往。”

“你懂吧？”

说完这话，宋桃就又走了。

李妤雅盯着外面看了会，那辆黑车确实还停在外面，驾驶上的人影模糊可见。

她看了眼局里忙的热火朝天的众人，低头拿出了手机。

“怎么还不走？”

韩途忧很快回过来消息：我买了很多食物，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不，我最近很忙。”

她快速回完，便放下手机继续忙了起来。

对方输入中的字样闪了又闪，最终只回了个“好”字过来。

警察局外，韩途忧盯着车后座那事先买好的一大堆肉食，红彤彤的一大片裹着塑料薄膜，鲜红的汁水四溢，购物袋下面积了一小摊。

她仿佛嗅闻到那种“腥臭”的气味，好恶心好恶心，肉好恶心好恶心。

“为什么不封紧啊……”

轻飘飘的声音响在车内，似有若无的。

下一刻，这些红艳的食物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才对啊。

韩途忧一点点擦干净手指，她得有作为素食者的觉悟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