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黎逾干咳,回忆中的自己似乎有点不堪入目。
他现在已经惯性的西装革履,斯文败类。
老师傅倒是豁达,满眼嫌弃的看着黎逾,“我都没嫌你老、你反而嫌弃我老了?”
“真是狼心狗肺!”
黎逾不喜欢被揭短,把话题强行拉扯到院子上。
院子被邪气侵蚀,好在周围没怎么有人,又有爷爷和师傅的封印阵法,这才将那东西困在里面,只要不破,便是相安无事。
至于彻底清楚,得找到来源,才可连根拔起。
“唉、放心吧小徒弟,洒家这样硬朗的身板,一定会陪你到结婚的。”
“更何况,你是我的徒弟,有几个孤魂野鬼见到你不害怕?”老师傅自豪的捋着胡子,将烟袋放在桌子上磕碰着,他手指发黑,将血液滴在法阵上。
“小徒弟,明日你去把俞延带过来瞧瞧。”
“这些邪气总不能是…”说话间,师傅的眼眸随着桌案上点燃的三只火烛一同晃动。
同样察觉异样的当然还有黎逾,他丢下老师傅迅速冲到隔壁,端庄的敲着门。
良久,传来不耐烦的老掉牙声音,“谁啊,别打扰我孙子休息唉!现在都几点了。”
是爷爷?
开门,爷爷看到慌张黎逾。
还有慌张的老师傅。
爷爷掐着手指,迅疾转头看向狗娃子住的屋子,窗户开着,床上的被褥掀开,却没人,空空如也;爷爷顿时慌了神,粗着嗓子吼道:“狗娃子!”
“俞延!”黎逾冲到房间里。
那房间空荡的干净,彷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他紧张,喘着粗气依靠在门框上,他睁大眼睛,怒目盯着屋子中的事物,他猛地窜到窗子前,仔细检查后赫然发现,床上有块断裂的下来的红色绳子,虽然只有一点,但足以。
他顺手施法驱动,直接力量宣泄是的爆发出来,老师傅看得揪心,毕竟是一路走来的弟子,如此情况怎么会不心疼呢?
爷爷的状况有些恶化。
老师傅不得不留下来照看这位老师兄。
黎逾冲出窗户,随着空气散播的气息追寻,雪夜的寂静彷佛是酣睡的巨人,带着威胁和恐惧出现的黎逾眼前,赫然,追踪的气味失去了。
他定睛向下看去,不知不觉居然到了个小山坡上。
从窗户飞出来向北,冷风呼啸,他降落在地面上,厚重的雪掩盖了脚步,但黎逾追着的气息不会错,他脚尖落地,顿时展开个法阵。
他瞳眸煽动,这个法阵似乎见过?
这是…俞延的法阵?
他施法展开。
可师傅的那句话还萦绕在他的耳边:狗娃子和俞延,是不是同一个人?
黎逾咬着嘴唇,开始法阵。
法阵连接着边缘的世界,黎逾是这么给混沌定义的。
这处邪祟的栖息地跟先前电影院那个并不相同,电影院那个的话,大概是很弱小的一种,而现在这个,却强了不止一倍。
黎逾小心防护,睁开眼睛竟是片偌大的竹林。
竹林间的清风滑过他的耳畔,他看向蜿蜒上山的小路,没多想,追了上去。
在他脚步之后,小花小草默默地开放,他们眨巴着仅剩的眼睛,注视着帅气的男子如同风一样的消失在郁郁葱葱中。
*
没想到目的地是片竹林?
狗娃子小心翼翼的眨动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被漆黑瞳孔占据,他把想看看,好奇,所以保留了一只眼睛的控制权,他的大脑很慌乱。
他想张开嘴巴,但不能。
因为嘴巴的控制权在玉佩那里。
不过,好心的玉佩还是解释道,“这是邪气构建的世界,这里藏着宝贝,不过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进去藏着宝贝的地方,你运气不错,明晚就是月圆之夜。”
狗娃子没办法点头,他只有一只眼睛的掌控权。
他只好眨动眼睛表示顺从。
真的能救回爷爷吗?
此情此景,只好相信玉佩啦!
狗娃子眨巴着唯一的眼睛,看着玉佩操控着自己的身体进行变化。
他好奇,这个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呢?
玉佩也不瞒着他,画眉细心的说道,“我是前世的…前世一位很厉害人的分身吧。”
“我是他灵魂的分身。”
“灵魂的分身?”狗娃子在心里默默地惊愕。
“是啊,他有执念,然后…他做的事情又难免沾上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就得到了机会,独立出来了。”玉佩梳理好眉毛,又打理着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