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开始认识我,愿意拜师不就是想多学点招数吗?”
“可是你执念太重,你静不下心来,你发了疯,你恼羞成愧,你执念在慢慢的吃掉你。”
“你说什么胡话?”黎逾冷脸,他困惑今天的师傅怎么额外的烦人,让他格外厌恶,觉得后背发冷,他走到客厅里,咔嚓将开关灭了。
灯火熄灭,灯丝依依不舍地告别。
黎逾走进自己的屋子,里面开了窗户,感受不到暖气带来的半缕温暖。
他穿好大衣,将床上的被子的蹂躏的一塌糊涂,最后消失在雪风中。
卧室的门被反锁,进不来任何人。
师傅拎着酒壶倚靠在门后,心中思绪烦乱:这个徒弟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他的执念,本身就会幻化成最强烈的邪祟吧。
这种与日俱增的思念,师傅胜在对修力的精确把控和招数玩的花里胡哨。
单凭修力的强度,他比不过狗娃子的爷爷,奈何爷爷会的太少,傻乎乎的压制不适合现在光怪陆离的邪祟之物了。
师傅放下酒壶,捋着自己的头发,赫然扑了个空。
他的头发本来还是个老道士的头型,结果黎逾嫌烦,给他几乎剪成了光头,他叹气,走到狗娃子的门前,敲门。
开门的是狗娃子的爷爷。
爷爷对着师兄作揖,有些生疏的给了老师傅一拳,“还是叫我黑老狗吧!”
“啧。”
花白胡子、花白头发,要不是身上的棉衣黑色,几乎都看不出雪地中还有俩老头子。
俩握着符箓,周身金光的老头子。
宛若星光降临人间。
门开了又关,纵然再小声也抵不过夜晚的寂静。
晶晶睡不着,黎逾的眼神很可怕,他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
晶晶用被子捂住脑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只想跟狗娃子做朋友而已。
他擦擦眼泪,下床将糖果罐子里的糖果拿出来,仔细数了数,里面的好糖果还是爸爸和爹咪来家看他的时候买的,他舍不得吃,都是几块钱的好糖果。
他掏出来五颗,用手帕包好,想明天给狗娃子吃。
当然,是放学回来后。
*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烟火掠过雪夜,吐露出半分寂寥。
黎逾驾驭着飞行的符箓,快速飞过楼房屋舍,降落在矿区那片看不到尽头的矿坑处。
这些矿坑彷佛是他心上的窟窿,没有半分能被修补的余地。
他看着地上白茫茫的干净。
仔细寻找。
片刻,恍惚中,在黎逾呼出的热气中,淡淡的浮现出长□□泊的身影。
他站得笔直,黎逾有些错愕,他小心翼翼地走向前,殊不知脚下的雪有些事结了冰的,遮住的大坑此刻赫然坍塌,他重重的跌了下去。
摔得不轻。
他睁开眼睛,注入眼中的是漆黑的矿洞,就像是掉进了蜂窝煤的世界,窟窿,数不清的黑色窟窿彷佛被虫子啃咬过,绵延到不知终点的地方。
他声音稍带着愤怒,质问,“你在哪儿?”
四下矿洞除了回声再也没有人回应。
黎逾站起身子,地上被坐出个雪窝,他点燃符箓,指引着寻找玉佩。
狗娃子竟然离不开那个玉佩吗?
黎逾皱着眉头,没有打理的黑发在花瓣大小的雪花中飞扬。
寒风吹过,彷佛是印证了他内心的孤独,他顺着符箓发光指引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矿洞开始变得扭曲,而后无数只小小的眼睛在黑暗中开始眨动,好似是跟随了某种节奏的韵律,不休止。
黎逾恍然,这原来是个邪祟的躯体吗?
所谓的矿洞,其实并不然,只是邪祟躯体内产生的幻境罢了?
黎逾有点好笑自己的疏忽,那既然如此,狗娃子的玉佩是被它吞噬掉了?那就打死这个邪祟,把玉佩拿回来吧。
黎逾伸手,继续描画着符箓,身后又传来玉佩的声音。
黎逾不想回头,既然来到了邪祟的内部,直接炸了就行,无需多言。
飘渺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邪祟内四面八方长出来的眼睛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