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亮起,邵老爷子便早早的做好了喷香肆意的餐饭。
邵老爷子的手艺向来是好的,毕竟这么多年就照顾了个小孙子,邵晶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灯线,屋子被玩具塞满,还有奖状,还有书,还有…
邵晶快速的穿好衣服,洗漱,然后坐在了餐桌前,“爷爷,今天是期末考试。”
“爷爷。”邵晶嚼着煎鸡蛋,手上剥着煮鸡蛋,将最后的油条放在热气腾腾的豆浆中。
“爷爷,如果我能考两个一百分,今年能不能跟你一起过年?”
“如果是你爹咪来接你,你就去跟你爹咪过年,如果是你爸来接你,你就去找你爸。”邵老爷子没抬头。
留守老人和留守的儿童。
儿子和儿婿不在一起过了,邵晶被抢来抢去,好在俩人对孩子还不错,三番五次的送东西,打钱,邵老爷子吃完饭,穿戴好衣服,将邵晶送去上学。
这片老城区最近的学校已经没几个学生了,百废待兴在这个地方没法用,因为此处到处都是废弃的东西;学校的牌子没油漆刷新,已经斑驳的快坚持不住了。
今年年前的雪下的格外的大;不过,俗话说么,瑞雪兆丰年。
邵老爷子送完小孙子,没地方去,去超市逛了几圈买了点零食,想来邻居家的小孩子也喜欢,自己家的小孙子很喜欢那个孩子,等天气好了,一块玩玩也不错。
*
黑老狗跟在师傅的身后,谨慎的观察着周围幻境,叹气道,“你这个徒弟,竟然是个急性子,火急火燎的,现在可好,这片矿洞都塌了,我们俩老头子,从哪里挖呢?”
雪在地上又堆积了许多,俩老人裹着厚皮子在雪地中行走,颇为可怜。
乌鸦野鸟都不舍得为其歌颂,师傅被师兄这么打趣,又刚喝完酒,脸色红润的说道,“哎哎哎、说什么呢?”
“我徒弟,那是为了你孙子、为了狗娃子、也为了你。”
“要不是我徒弟从电影院那个老邪祟拿了回命骨和从鬼寺幻境里拿了夜明珠子,你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你说什么呢!快跟我说谢谢!”师傅得理不饶人。
黑老狗干咳笑着。
随后发动修力将探知范围扩大。
瞩目远方,片刻后,依着枯朽的老树站定,道,“大概在西南脚的那片区域,不过那里坍塌的更厉害,你徒弟要是懂得护身,就会没事。”
“不过,小老弟啊,你说这里闹这么大,会有人过来吗?”
师傅捋着胡子,“黄兴楼就是跟我们接触的,只要有问题找他就行。”
“黄老板啊。”爷爷随后画了几张符箓,塞给师傅。
老师傅没客气,接过后塞到皮子衣服里,“师兄给的都是好东西,留着!”
俩老头在雪地中穿行,又过半个小时,终于是到了塌方的地方。
远远看去,雪地中朦胧的蜷缩着个婴孩般的黑影,小手在努力的翻找着什么,老师傅有了师兄做后盾,心情舒畅的向前走去,看看邪祟长什么样子,然后赶紧解决了把黎逾和玉佩带回去。
然,老师傅本以为这个孩童只是普通的,不愿意离开的。
谁知,等黑影邪祟童回过头来,却另黑老狗和老师傅面面相觑。
雪地中的黑影格外凸显。
孩童佝偻着身体,原本是背对着俩老头,回过头的瞬间,竟然是身体没动,脑袋转过来了,它脑袋上除了眼睛,没有任何东西,大眼睛、小眼睛、中眼睛、密密麻麻,像是袋子里的芝麻,数不清楚,它的眼睛眨巴着,可怜巴巴看着俩老头。
它的手里攥着个发光的物件,黑老狗符箓洞察,发现正是狗娃子的玉佩。
先前,这东西被狗娃子刚得到是处理村子里的事情,他也谨慎的让狗娃子注意。
但这孩子还是把玉佩带在了身上,居然还捆绑在了一起。
黑老狗虽然没怎么有文化,但也听过些古时候的事儿,说人死之后,去往轮回转生之地,那里有记忆的碎片,可以存储着等待再续前缘,也可以直接打碎、头也不回的走进来世的通道。
如果狗娃子是俞延的转世,那他注定不会是俞延了。
俞延修者因行为过于飘忽不定,躲在民间口口相传,真正在书上的,没几个记载。
黑老狗从见到这孩子那刻起,就做好了准备。
他忍不住给自己算了卦,而后感概:有些时候,看过剧本也是剧本的内容之一。
黑老狗对师弟老师傅说着。
老师傅豁达,大眼嗓子说着自己徒弟的坏话:他是个话剧演员,是因为长得好看。
但为人实在是固执、执拗、也就是黄老板给兜底,要不然他那个尿性,是当不了话剧演员的,因为他看不看剧本都是一个鸟样子。
黑影婴孩看到有修者靠近,还是个力量强的,和一个力量更强的,果断是来了兴趣。
邪祟往往更不注重修炼,而是直接吞噬、吃掉来获得修为。
因此,黑邪祟格外喜欢跟这些修者打交道,失败了,它们没有这种概念,成功了,就会更厉害;黑老狗脚下生成法阵,和符箓相辅相成。
老师傅则是四周打量着,注意别再伤到自己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