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几个年轻人望着黎逾的背景惊叹:这人长得跟话剧里的一样!
他扶着墙,俞延清甜的气息被吸入鼻腔中,他结着微弱的毛月亮色。
墙角下的俞延正抱着膝盖色色发抖,他的身边有灵体存在。
黎逾走过去,捏着俞延的脖子,亲吻。
他舌尖绕过俞延的灵魂,彷佛要把他的命运缠绕在心上。
彼时,本该消散的灵体重新汇聚,灵体语气愤怒,黎逾皱眉,本以为被震碎消亡的玉佩晃着翠玉色的身影重新出现,他冷笑,表情蔑视。
在黎逾眼中,这长着跟俞延相同的脸发出的厌弃神色,实在是难看!
他伸手,想要把玉佩打死.
玉佩脸上表情桀骜:“要不是老师傅当初从组织那些修者的手中救下你,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也就是老师傅,老师傅也是真惨,被前世的俞延,前世的爱所束缚,被强行剥离主体在人间行走这么多年,最后还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可怜又可笑。”
黎逾皱眉。
他是不信玉佩说得话的。
“你…那你是…?”
“所以,今生的俞延,还是前世的俞延,对吗?”
“不是啊。”玉佩叉腰,玩弄着垂落在耳边的头发。
“前世的俞延当然是俞延,只不过,因为你!”
“俞延已经不完整了。”
“哦,对了,作为泠观的小小修者,我们伟大的俞延当然会保护你的周全,但,啧啧啧,顽固之徒最是不值得同情,他最在乎你的就是救了你的老师傅,老师傅那一部分是俞延从灵魂中拿出来、专门陪着你的,结果被你杀了,亲手杀了,你们缘分已尽!”
“换句话说!”
“他对你爱的体现,就是老师傅那种。”
“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半点缘分!”
黎逾呆呆的听着玉佩把话说完。
他冷脸,冷眸,冷笑。
赫然站起身,走到玉佩面前。
玉佩面色惶然,他迅速闪到俞延身前,保护着他。
玉佩凝眸,他清楚:黎逾这是暴走了。
而且还是清醒之下的暴走,他飘在空中袖子飞舞拍打的俞延的脑袋,可此刻的俞延已经呆若木鸡,或许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太大,让他短时间内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玉佩心知大事不妙,只得使出全部力量构建护盾,而后呵斥着俞延赶紧跑。
数年的封印让玉佩恢复了不少,但维持自身也是相当的困难。
不堪重负,再也坚持不住了。
玉佩碎裂,遂成渣滓消散在空气中。
俞延抬头,鬼魅般的黎逾得逞的笑着,把他僵硬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试图给予温暖。
可黎逾释放出的力量不是多么的光芒四射和灿烂,带着刺骨的寒意,带着让人望而却步的惊悚气息,彷佛这片土地上的邪祟都围拢在他的身边,为他效命!
黎逾释放的黑色雾气将整个废弃的街区包裹。
从黑雾中走出几个穿着黑袍子的年轻人,他们不过是二十多岁的样貌。
其中有人开口:黎逾大人,这就是您的恋人?
黎逾心满意足的点头。
其中继续问道:那我们…
黎逾吩咐:回去山洼沟子吧。
那里安静,也有我们的基地,我们可以自由的活下去。
黎逾亲吻着怀中的俞延。
他脆弱苍白的脸上挂着晶莹泪痕,彷佛是块透彻晴明的琉璃,眼下,只剩被玷污的份儿。
被强行带到了暗无天日的世界中。
俞延的大脑快要炸开,他分不清日夜,分不清自己是坐着还是躺着,或者是被做成别的姿势?他的脑袋沉闷,彷佛时刻有人用棒槌敲击。
眼前的幻想从一开始的混沌模糊开始清晰。
火海,森林,车马,修者。
幻境,现实,虚构,重生。
脑子用刀劈过般的痛苦不分昼夜的啃咬着他奄奄一息的魂灵。
他时而觉得自己是俞延,爱的是黎逾。
但总有刺猬般的闹钟发出尖叫,它们斥责:你爱的是宋方宜!
脑子被掰开成了花瓣装的食人花?它们忘乎所以的吞噬不存在的猎物。
他时而觉得自己是俞延,爱的是黎逾。
但稚嫩的婴儿从天而降,彷佛是个小山,爬满了上身是独眼孩童下身是蛆虫的“蛆人”,它们愤怒:不是说好了这辈子是邵晶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