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方宜不打算就交代在这里。
他双手握住黎逾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画符箓催折、将黎逾的胳膊生生掰成两截,而后迅速逃入黑暗之中。
黎逾疼得不行,他眼睛射出红光,吩咐道:把这个人给我找到!
“我要砍下他的脑袋、放干他的血、将他的尸体做成稻草人插在俞延的面前!”
邪祟与修者们渐渐融合,这是前代传下来的修行招数。
他们贪婪的把正派修者捆成团,而后张开血盆大口,吸收个干净。
*
腐朽的洞窟困不住自由的灵魂,俞延脑袋疼得利害。
彷佛有棵梨树从颈椎里长了出来,开枝散叶,俞延身旁好似有层玻璃,此刻碎掉了。
他睁开眼睛,怀抱漆黑世界中能够触碰到的事物,力量如雨后春笋生长,反派的修者们被邪祟缠绕的难受,俞延轻松伸手,将人和浑浊的恶灵全部绞杀。
有部分眼瞅着打不过俞延的,纷纷吓得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
俞延从昔日的破旧小屋中走出来,周围火光窜天血流成河,迷惘的邪祟被召唤出来后没了寄生体,孤独的徘徊着。
他和爷爷住过的土屋子也塌了。
他记忆开始清晰,不再像以前那般混沌。
他扶着脚下的土地,他想把自己的脑子撕开。
朦胧的赤色世界中,有个声音落在他的耳边。
他说道:“这一世,你原本就只有三分之二的魂灵,现在又被折磨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崩溃?你失去了爷爷、晶晶、老师傅,现在就连黄老板和宋方宜都下落不明了。”
“黎逾背叛了你,村子里的人都被黎逾杀死了…”
声音回荡个没完没了。
说起来,自己才是那个穷凶恶极的罪人!
俞延腿脚发软,身体也往下坠落。
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他失去了人生的支撑、人生的信仰,以及面对未来的希望。
他的爱人晶晶再也不会看到他了,他们分道扬镳了。
晶晶的灵魂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忘川奈何桥的尽头,怎么办?
他苦恼,他哭得很大声,从来没有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悲伤吗?
悲伤的次数多了是不是就不悲伤了?
俞延伸手抱着自己的躯体,他细声哽咽。
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以后了。
俞延睁开眼睛,周围密林翠绿,鸟语花香,全然是个夏日的季节。
他捂着胸口,大概这就是叫做:心脉受损,他每每呼吸、整个胸|膛都会被撕扯得生疼,筋骨如同被撕开重新生长,又被撕开,再度重新复苏。
他被耳边的鸟鸣打扰思绪。
眼睛聚焦在一个…
呃?
俞延震惊住。
眼前的人和自己长得一样?
一模一样?彷佛就是个镜子?他伸手想要拉扯对面的长发…对面狡猾的躲闪过去,发出同样的惊叹:“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叫俞延,不晓得小娃子有没有听过洒家的大名啊!”
俞延?
不对!
他也叫俞延吗?
俞延揉揉眼睛,眼睛哭得红肿,他坐在地上,低头看向自己破旧的褴褛衣衫,相较之下,对面的“俞延”长发随风而动,笑得温柔祥和宛若春风拂面,他文武袖长跑赤白色,黑色的裤脚被整齐地塞在长靴中,腰间挂着的玉佩叮铃感叹。
俞延张口结舌:自己…这是被送哪儿来了?
长发飘飘被众生悲悯为仙师的俞延掰着手指:这个人…是自己的转生吗?
俞延十分诧异:你是俞延?你是我的前世?
长发飘飘半副吊儿郎当模样的仙师俞延点头:看来确实如此了!我们能感受到彼此的想法,而且,我们俩的灵魂已经开始相互排斥了!
灵魂为何会相互排斥啊?俞延继续不理解。
因为一个人的过去、未来、现在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
那…结果会如何?
融合,或者被强行抹除!
呜呜!我要回家!俞延又要开始掉眼泪。
仙师俞延觉得不得劲,按理来说穿越时空是需要付出很大力量代价和身体负担的,难道未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抗拒的事情?
仙师俞延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穿的破破烂烂还满脸泪痕、瘦弱又憔悴的自己,想来物是人非,必然是收了很大的委屈!
没等仙师俞延提问,俞延就一耳光甩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