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你的家里雇佣了杀手,要杀我…”
俞延把“们”咽了下去。
哼。
清欢羞涩,宋方宜说道:“宋家也是豪门望族,先生,你看不上我吗?”
…
俞延扶着脑门。
宋方宜没回答他的话,他在说什么呢?俞延想开口再问,他抿着干涩最后赫然想道: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仙师俞延了吗?自己的前世?
如果他把自己当成是仙师俞延的话…是不是,在这一世,他们会有摩擦产生?
先前并不谨慎造成的后患让俞延不得不小心决策。
宋方宜脸色持续微红,眉眼垂落不肯看俞延。
犹如小鹿乱撞,激超澎湃,说是不心动,很难!宋家是修者的大家族,家中之子是会被安排到名门各家去联姻的,是要保证血脉纯净的。
俞延的江湖大名宋方宜深闺之时不是没有听说过。
俞延性格好,相貌好,实力也好,什么都好,仅凭只言片语流言蜚语,便让宋方宜魂牵梦绕,这是他从来没有向外人说过的秘密。
眼前的俞延虽带着孩子气,一副处事未深的样子,但何尝不是仙师对感情的懵懂?
“我原本是要与什么什么家的公子结亲的,但是先生,你好美,我喜欢你,我们上辈子一定说过来世相逢这种话,不然我也不会对你一见钟情!”宋方宜表白的很干脆,“我喜欢你,是真心的。”
马车咕噜着痕迹,俞延在马车里忍受伤痕带来的痛苦。
他被宋方宜抱在怀中上药,他心脏不可控制的跳动。
宋方宜是把自己当成仙师俞延了。
但,转念想来,俞延攥着拳头:答应了宋方宜,入赘到宋家去,是不是能保护俞延,能保护泠观,能避免后续会发生的事情呢?
俞延抬头看着宋方宜,他捧住他的脸颊。
他想试试看铤而走险,尝试去和这位柔美的贵公子两情相悦,来试图换取俞延和泠观的安全;这样,会不会给仙师俞延争取到一点时间,好让仙师俞延布防泠观。
同时,也能带着宋方宜回到泠观,将假的宋方宜揭穿,让那些领了赏的江湖修者拾取而退?俞延注视着宋方宜的嘴唇,吻了上去。
野渡无人舟自横。
春宵后穿过河流。
宋方宜骄傲的求着俞延,想先带着他回家去,去见见老父亲,好让对面退婚、解除婚约;毕竟俞延仙师的名号还是很响亮的,后代必然也不会差劲。
可没能等到宋方宜劝说俞延,那位赫赫雄风的宋家家主,也就是宋方宜的父亲宋老爷子就闯了过来,他修力化作马匹,如有万军之势。
宋老爷子眼眸浑浊,身边围绕着几十个不同花色的小夫君,他们张口结舌看着被邪祟爬满身体的俞延,瑟瑟发抖躲在宋老爷子身后不敢说话。
俞延很震惊。
这宋老爷子十分花心啊,看上去都五六七八十岁了还要找这么多个小丈夫?
宋老爷子没多说话。
没听宋方宜解释。
他身后站着的江湖修者偷偷松了口气。
他们将召唤邪祟的阵法藏在了俞延的伤口中,伤口能愈合,但法阵不消除便会一直在,随着愈合的伤口长进他的血肉中,永远无法摆脱。
老谋深算,俞延没察觉。
宋方宜也没能察觉。
俞延每走一步,便会有被束缚在土地中的邪祟缠绕上来,这一路上他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至于为何他自己和外人不轻易发觉,俞延本身就是力量高深的人,相会压制,最终还是他本身更胜一筹,因此,邪祟便像是寄生虫,完美的藏在他耀眼光芒之下的阴影中。
宋家家主脸色发青。
在他眼里,这个江湖上震慑四方的术士俞延仙师也不过如此。
他连自己身上的邪祟都没能发现,更何况眼下还是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少年人。
他怒目,怒斥:“宋方宜!你在作甚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家族蒙羞!”
“你的兄弟日后将如何被人对待!我们宋家万古英明难道要被你毁于一旦!”
与邪祟凶煞为伍的俞延简直就是天煞灾星!
俞延仙师只行侠仗义在有求之地,宋家天界地灵必然不需要仙师拂照,因此,宋家竟无人辨识俞延仙师是否真的就站在他们面前。
矗立在宋家家主身后的江湖修者们不说话。
他们忙着隐藏自身施法的痕迹,他们也在害怕俞延仙师是否会走向前,同宋家家主交涉,如被发现有人施法的痕迹,如被发现俞延仙师伤口未能愈合的地方,那才是死到临头的后患无穷,众人面面相觑,嘴巴闭紧很是严实。
宋方宜挡在俞延面前,“父亲,您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