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像是勒住迷失在沙漠中骆驼的命脉,拼死拼活的守护着他。
绝对不行,绝对不能!
在不合适的地方出现的情缘,一定是出错的。
*
车子止住的目标地点,是陈留洲,这是俞延没有想到的。
这次任务的信封上的油漆是红色的,代表很棘手。
车子弯弯绕绕,到了事发地点。
陈留洲或许是以江南水乡出名的旅游圣地。
他们将车停到了组织的外设机构门前,而后穿过青石铺成的街道,最后落在个不小的院落门前,这是私人的院子,是被当地有钱人买下来住的。
展示身份铭牌,院子的接引人老李摸着鼻涕和眼泪几乎要栽倒在地上。
“救救我们!”
“我儿子、我儿子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没了?”俞延没有经验。
“哦,是你们,我知道你们,我来说吧。”声音清透有力,洪亮却不高昂,彷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了般、还带着几分落寞。
循声看去,是个修者,同样带着铭牌,同样是年轻人。
宋方宜记得这位修者,当初去山洼沟子剿灭黎逾的时候,他在。
宋方宜说道:“我是宋方宜,这位是我的学徒俞延。”
“宋先生。”修者点头,走过来同宋方宜握手。
“我是时剑意。”
“我记得宋先生,当时宋先生也是谬赞小人势力啊。”时剑意长相并不如他的名字,不是剑眉星眸的硬朗,而是带着柔美,是水做的男子那般剔透。
看到宋方宜和时剑意自然的打招呼,俞延心脏跳动的厉害。
他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的问宋方宜:“他是谁?”
家主老李擦擦眼泪,在时剑意三言两句的劝说下进了屋子,倒茶。
宋方宜凑到俞延身侧,应道,“是那个时候的修者,他的力量是用修力占卜。”
“组织内拥有占卜能力的修者并不在少数,他们都得按照组织的规则行事。”
“什么规则?修力不是个人的吗?他们的修力又不像我们的、破坏力那么强,只是占卜,难道人就不能未卜先知?”俞延叉腰,端着的茶送到嘴边又撤离双唇,满嘴的语气透着不服输的活力感。
有那么一霎那,宋方宜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还是仙师。
“…这…他们是以自身作为媒介的占卜,用多了对身体也是有亏损的,用器械的,反而是没那么精准,或者消耗的修力太过于庞大…”
宋方宜手指关节敲击着木头桌子,“组织里的规则是‘不能自我占卜’,我知道你修力强,也能做到占卜,我没告诉你以前,你随便做,我权当不知道。”
“但现在你知道了规矩,可就不能用了。”
俞延被绕的云里雾里。
他口头上说自己对修力的控制程度很高,但在使用方面,还真是…有点半窍不通。
他对于修力的理解就像是杯子、被子、牙刷…只是物件,只是用来达成某项成果的物件,整整地“君子善假于物”,并没有“各司其职”的概念。
他没听明白宋方宜的话,但他想:既然没听懂,也不知道怎么做,那就当耳边风算了。
同宋方宜在一起时,俞延有种轻松感。
彷佛天塌了都会有宋方宜撑着。
时剑意简单地描述着故事地开始高|潮和结束。
这李家是单传,仅有一位公子,叫做金塘。
养的如花似玉,堪称是这一小镇子地一绝,平日也不做别的,就是在景区中干个“古风NPC”的活儿,人长得漂亮,自然也是火爆,三五个月便是红人。
为人性格和善,随和,没有仇人,朋友们在他失踪的那几日都不曾见过他。
人来人往的景区,人员流动实在是太大。
况且,已经不是失踪的第一日了。
宋方宜思考片刻,问道:“金公子有没有情人?”
“有。”老李擦擦眼泪。
“有个打小定了娃娃亲的,但是人还在外面上大学,也是联系不上了。”
“平时怎么样?”
“一直都在联系!”
“失踪那天有什么细节?”
“我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他六点钟下班、六点十分回家吃饭,七点半去夜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