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哽咽着继续说,“但那天!我记得那天是周二,他就没回来,本以为是景区玩的人太多,加班呢,但他们没有加班的习惯,毕竟每日招呼人也很累。”
“我就去问,结果,结果…结果他们的领导说他是正常下班走的!”
“我就急匆匆地回家,等啊等,一直到夜班,他领导打电话问情况,我才知道这孩子不见了,我一直等到半夜,才意识到,这孩子…”
“彻底消失了?”俞延托着下巴,他盯着碗中飘荡的茶叶。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金公子年龄到了,不喜欢这里的生活,离开了,去别的城市了?”
“我们排查过他的身份信息,周围的车站、票站、交通枢纽都没有他的身份。”时剑意盯着宋方宜,继续说道,“我来到这里已经是三天后了,我找到了这里的警官们,他们已经把周边的人,都排查了个清楚,一无所获。”
“我用修力缠绕金塘的遗物,他是个普通人,不具备被修力搜索到的条件。”
“又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俞延话音刚落,老李便又哭了起来。
说话间,门外来了个年轻人。
俞延觉得这人眼熟,起身后才匆忙想起来,这人居然是自己在大学里的班长。
带着个金丝眼睛,瘦的几乎只剩下骨头,平日里私底下都是实打实的学霸人设,刷新地点永远是宿舍、食堂、教室、图书馆。
“呜呜呜呜,我的…我的爱人不见了!”班长的眼睛几乎是随着他的声音被泪水填满,手里的行李咣当摔在了地上。
俞延过去将班长拉到座位上,“你的爱人就是金公子啊?”
“呜呜呜呜呜难道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班长哭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
既然如此,那…宋方宜看向时剑意,“你的占卜能力用在这里岂不是最合适?找人,且不知道人是否还活着的情况下。”
“我找了。”时剑意说话顿住。
他挠着脑袋,“我没找到。”
“什么?居然用占卜偷窥未来都不能找到?”俞延震惊。
俞延悄悄地在心里盘算,那自己看到的宋方宜的过去算是占卜能力吗?一开始以为这是记忆复苏后的互通,没想到也是觊觎命运的一部分啊…俞延眼睛躲闪,好在宋方宜的目光聚集在时剑意的身上。
天色不早。
夜幕降临,安抚好老李和班长,俞延被宋方宜拉着走上了金塘下班走的小巷子。
小巷子靠在水边,时不时有划船的船夫路过,还有来玩儿船和水的游客。
时剑意并没有让两位修力高于自己的修者单独前往,他跟在二人后面,介绍着这里的风土人情和金塘的过往。
听着身后人讲话带着几分高昂,俞延有点不耐烦。
先前和黎逾一起在这里生活,他太过于局促和有压力,好不容易和宋方宜一起出来,身后的人还在搅局扰乱这落日江南水乡的美景,他有点没好气的回怼道。
“所以,时剑意,你是压根没有修力占卜他为什么失踪对吗?”
“你说的这些…什么他从小就在这里上学、吃饭、他吃的每一顿饭、穿的每一件衣服、上的每一次厕所、第一次得知自己是个可以被爱的人、第一次离开校园…这些都是他的个人隐私吧?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还是说,得知了这些消息会让你觉得对找到金塘公子更有帮助?”
时剑意愣住。
刚好简易的码头还停泊着木头小船,俞延挽起宋方宜的胳膊将兜里的钱丢给船夫。
而后推搡这宋方宜上了船,离开了这个聒噪的组织前辈。
他坐在船上,还没穿好救生衣就对着时剑意做鬼脸,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人。
啰里啰唆。
宋方宜只是默默地随着俞延的目光而动。
他坐在俞延身边,静静地思考,静静地随着晚霞坠落。
这个时剑意很了解金塘,他用占卜地能力看到了他的过去。
但时剑意也不是个新手修者,他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忽略金塘是近期失踪的事情呢?
宋方宜握着拳头的手时不时被俞延四处打量地身体碰到。
船夫提醒俞延:要小心,不要坠进水里。
俞延拍着胸脯打保票说自己学过游泳。
难得的活泼人儿。
时剑意瞅着俩人渐行渐远,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提气。
当初,去山洼沟子的队伍里有他,他也道听了些他们的故事。
原本听到组织还要再派人过来,他还提心吊胆,现在,可以松口气了。
时剑意在脑海中回忆金塘的脸颊,这位公子…前世和今生都是好看的让人着迷,性格也是如此的优雅,完美,是他梦中的情人。
时剑意很清楚组织里的规则。
但越是禁忌,才越是能让人好奇。
在他满足自己的窥探欲前,他也试图拉拢过别人,结果被拒了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