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俺知道俺知道,是会上老被老板说得那个老爷子,据说修力是最强的,镇西爷啊!居然死了?不会是喝酒喝多了吧?”声音略显的俏皮,口音浓郁,勉强听得出来他说得是啥。
“唉、北边这个小弟子也死了,就是那个修力换金的那个,本来未来可期,才十二岁!”广播中持续传来声音。
“东边!东边的水修者也死了!好惨!浑身的修力都被抽干了!”
“哎哎哎,俺这里也是…!”
“…”
俞延没再继续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修力被抽干?四个方向都有厉害的修者死了?这实在是诡异。
说着,俞延看向宋方宜,“呃,时剑意也是上述强大的修者之一?”
“…占比是需要很多力量的。”宋方宜说道,“也因如此,当初金塘事件,时剑意说他看了过去未来用了很多力量,我是信了的。”
俞延点头表示听到了。
原来看到不能看的东西是需要很多力量的。
但他丝毫没有感觉,没有那种匮乏的亏空感,他眼神儿飘忽不定:原来自己的力量这么强…准确的说,是仙师的力量,居然把“透视”当平A放都绰绰有余…
车子弯弯绕绕,终于到了指定地点。
同组织连线,核对信息,俞延明白了个大概。
修者时剑意在押解去往组织本营的时候,被劫持了车子,被剥夺了全部修力,活生生的被抽干力量,耗死的。
在其余的地方,修者死状都是如此。
其目的很简单,就是冲着修力来的。
*
黄兴楼再醒过来,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个日子之后了。
他害怕自己又沉浸在幻梦中,索性用指甲在胳膊上划烂道口子,好让自己分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他低头,双臂、双手、身上、腿上,几乎没有块完整的肉,他眼睛接着微光,勉强看清眼前的人。
是黎逾。
他怎么还在这里。
黎逾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破损,看起来憔悴。
黎逾身前放着具尸体,在黄兴楼看来,尸体已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了。
但黎逾还在认真的照顾那句残破的躯体,看起来滑稽又可笑,悲惨可怜。
或许是察觉黄老板又醒过来了,黎逾转身走过来,按着黄老板的脑袋,笑。
“幸亏认识了你,不然我也没办法找到合适的人。”黎逾说道。
“呸!”黄兴楼苍白的嘴唇露出个嘲讽的毒笑,“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师傅之前那么袒护你,你就这样?”
“老师傅?”黎逾眉心有一缕触动。
“或许吧,但是,我不可能分不出来赝品和珍品。”
“我向上帝祈祷爱人的垂涎,上帝却以卑劣残次赝品来敷衍了事,到底谁更肮脏,谁更可恶?谁又是个世俗中的好东西呢?”
黄兴楼得意的笑:“你分得清楚替身和爱人啊!”
“我以为你分不清楚。”
黎逾收集的东西已经齐全了,这个黄兴楼便没了用处。
先前,搜罗信息或者乔装打扮,需要从黄兴楼脑袋里抓点信息,现在,他彻底没用了。
他皱着眉头,不想听这样难听的话,他拽着黄兴楼的脑袋,摁到水池中把他淹死了。
尸体拖出去很麻烦,一个没有修力的普通人不值得多费心思。
黎逾用火焰修术,把黄兴楼的尸体烧成了灰。
他背上邵晶的躯体,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数月来挖掘的地道中钻了出去。
封印不是那么好打破的,黎逾没选择面对面的和组织中的修者布置的封印阵法对抗。
黎逾把目标地重新定位,还是得找个阴气重,邪祟多的地方,这样才好下手,才方便设置阵法;他哼唱着歌曲,不成调子,长久没有跟人说话,他清清嗓子也没办法做到干脆利落。
*
到达指定地点的人不少,俞延打量着足足有六十来个。
男女老少一应俱全。
停车点是在个服务区,因为地方小,人少,位置也偏僻,倒是个不错的行动聚集地。
众人七嘴八舌的站在了服务区的停车场里,等宋方宜二人到,这才开始正式的行动。
地方小但搜查难度并不小。
宋方宜将六十来个人分成了十组。
第三日,第四组的人率先发现了时剑意那辆车。
那辆车上的修者全被吸干了修力,是普通人,车子又被扔在山沟里,搜索难度不小,还是第四组中有个小伙子能变化成各种飞禽走兽,这才在空中察觉了地点。
车上的三个人都变成了红薯干那般干瘪,俞延跟在宋方宜后面,不忍去看。
实在是触目惊心的恐怖。
宋方宜检查完,眉头没有得到舒展:“看来,是对准了修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