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摊开手掌掌心中,有一滴银灰色的液体,那是蚀月蒂娅刚才在说话时,不慎泄露的一丝本源血液。
“她以为她走得干脆。”鲛怡说,“但她漏了一滴血。”
珍珠凑过来嗅了嗅那滴银灰色的液体,打了个喷嚏。
“走了。”鲛怡收好液体,“去主战场。”
她转身,向着净世教核心区域的方向走去。
身后,青栀和绒雪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处战场也接近尾声。
林霜月和许洛璃站在地下七层,周围是无数被冻结的“藏品”残骸。薇芙铃悬浮在不远处,身上布满了剑痕,斑斓的裙装碎裂了大半。
“你毁了我好多作品。”薇芙铃的声音有些委屈,但更多是兴奋,“但你还没碰到我的本体呢。”
林霜月握紧剑柄,剑意凝聚到极点。
“那就碰碰看。”
许洛璃站在她身后,琉璃眸中倒映着薇芙铃的能量流动图:“她的核心在心脏位置,但要穿透她体表的寄生护甲,需要一击——致命一击。”
“我明白。”
林霜月向前踏出一步,剑气如霜雪般凝聚。
薇芙铃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警惕,她开始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霜月消失了。
再出现时,她已经在薇芙铃身后。
剑尖穿过薇芙铃的胸口,精准地刺穿了她的能量核心。
薇芙铃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你怎么……”
“你的寄生护甲,”林霜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需要时间适应攻击。而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在模拟中找到了你的护甲切换间隙。”
薇芙铃张了张嘴,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你们是认真的啊。”
她倒下,斑斓的裙装如枯萎的花朵般凋零,化作一地彩色的尘埃。
林霜月收剑,脸色苍白,但目光依旧坚定。
“结束了。”许洛璃走过来,“她的核心被击碎,不会再重组。”
“走。”林霜月说,“去支援其他人。”
另一处战场。
星岚和灵瑶站在毒域废墟中,脚下是暮霭姬破碎的玫瑰王座。
暮霭姬半跪在地上,身上的服饰碎裂大半,毒藤已经失去了活力,软塌塌地垂落在地。她抬头看着星岚和灵瑶,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甜美的笑容。
“厉害。”她说,“瑶梨,你果然还是那个瑶梨。”
灵瑶蹲下身,与她平视:“你也不差,瑰情。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暮霭姬笑了:“我不后悔。”
“我知道。”
灵瑶站起身:“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暮霭姬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告诉鲛怡……她是对的。”
“什么?”
“她是对的。”暮霭姬重复道,“‘母亲’不会给我们永恒安宁。所谓的‘净化’,不过是虚无的另一种说法。”
她闭上眼:“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
星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灵瑶按住了她的肩膀。
“走吧。”灵瑶说,“她的话,我会带给鲛怡。”
两人转身离开。
身后,暮霭姬的身影化作尘埃,消散在风中。
三处战场,全部结束。
六个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向着同一个目标汇合。
净世教核心区域深处,圣殿。
蚀月蒂娅站在黑暗之中,银灰色的眼眸望着前方那个模糊的、庞大的轮廓。
“母亲。”她说,“我回来了。”
沉默。
然后,那个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我的孩子,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了。”
蚀月蒂娅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只是看清了一些事。”
“什么事?”
“看清了我永远无法成为你。”
(其实她一直没有想过成为,她想的只是替代,她是母亲分离出的一部分,所以自然性格也会很像,此人在之前一直是潜伏有野心,想要反过来替代的,但是他是母亲分离出来的,也就属于分身,本体怎么可能会给分身很多的力量呢?此人反而每个月固定日子都要上交力量给予母亲,所以这件事她不可能完成的)
黑暗中,那个庞大的轮廓微微颤动。
“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母亲’的声音依旧温柔,“回来就好。回到虚无中,我们就不会再分开。”
蚀月蒂娅低下头。
“是的,母亲。”
她走入了黑暗,走入了那个庞大的轮廓。
银灰色的光芒与深沉的黑暗融合,化作一体。
圣殿的大门缓缓关闭。
与此同时,珍珠基金会总部。
鲛怡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六个生命体征信号正在快速汇合,但她的目光却落在另一个信号上蚀月蒂娅的信号。
那个信号在进入圣殿后,彻底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融合。
“‘母亲’回收了她。”眠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蚀月蒂娅自愿回归,成为‘母亲’的一部分。”
鲛怡沉默了很久。
“她选择了自己的路。”她说。
“是的。”
鲛怡转过身,看向门外那里,六个疲惫但坚定的身影正在赶来。
“准备吧。”她说,“‘母亲’的力量正在飙升。祂很快就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