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火英给姬若披上一件狐裘,里面是白色狐毛,外面是红色披风,然后扶着姬若上了婚车,命迎亲队伍开始撒花。
冬日里只有梅花,无数的红梅花瓣在寒风中飘舞,落于雪上,如燃烧的火焰,炽热而明媚。
赤狄,潞国。
潞火英和姬若坐着婚车抵达潞国后,在大草原上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欢腾半日后,潞火英神采飞扬,拦腰抱起姬若,大步进入穹庐,脚步稳健有力。二人坐到铺着兽皮的座位上,接受众人叩拜。
“拜见大王、王后,恭贺大王娶到这么美的王后。”一众潞臣齐声道,他们都对姬若的美丽惊奇不已,眼中尽是艳羡。
“本王找遍了这么多国,才寻到美貌绝伦,足以匹配本王的王后。本王今日抱得美人归,真是此生最开心的日子了。”潞火英欣喜若狂,洪亮的声音中透出掩盖不住的激动。
“大王,这些人是……”姬若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指了指跪在下面的潞臣。这些人她还不认识呢,要先看看斛律拔长什么样子。
“哦,你们都过来,给王后介绍一下自己。”潞火英招呼他们过来,让姬若看个清楚。
穹庐中的气氛突然变得安静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王后这个女人不简单,第一天来潞国就摆起一副女主人的谱,以后还不知会怎么整治他们呢。
斛律拔心中陡然升起不妙之感,他站起来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小臣是潞国正卿,姓斛律,名拔,欢迎王后来我潞国。”
潞火英也道:“王后啊,这位是本王的拔叔,向来是忠心耿耿,为我们赤狄屡建奇功,在我们潞国深受万民爱戴呢!”
“哦,我在晋国时,就听过斛律正卿的大名呢,今日才见到了本人,真不愧是赤狄英雄人物啊。”姬若眼中的光闪了闪,冲斛律拔笑道。
斛律拔也笑道:“大王、王后谬赞了。”
留吁狍见状也上前道:“小臣叫留吁狍,是亚卿,恭贺大王王后喜结良缘。”
斛律拔道:“王后,亚卿还是大王的表兄呢,现在也是大王的左膀右臂。”
“哦,表兄还是前任正卿的女婿对吧,怎么,表兄的爱妻没来吗?”姬若问。
留吁狍忙道:“回王后,内子她没有职位,今日不能来穹庐,小臣改日定带她拜见王后。”
“哎,好呀,咱们都是一家人,就该多多往来嘛。”姬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
整个穹庐的人都介绍完毕,姬若留意了很多人,除了斛律拔和留吁狍外,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夫胡年了,胡年是胡奚的孙子,所以才二十出头就当上了潞国大夫。
当年胡延因通敌被姬瑄革职后,胡奚就把胡延的妻子和儿子接到了潞国,由胡延的妻子扶养胡年,胡延的妻子是齐国宗室女,姜云陵六叔的女儿。
姬若心道,虽然胡奚已死,但胡氏在潞国的势力仍然不可小觑。她此行分化赤狄的任务异常艰巨,但为了晋国和君父,再难她也要完成。
姬若发觉这里只有潞国的人,却没有赤狄其他诸国之人,便道:“大王,怎么其他国都没人来吗?”
潞火英面色一滞:“对啊,拔叔,其他国的人呢,本王不是下令让赤狄诸部都来道贺的吗?”
斛律拔心头一沉,他根本没有给赤狄诸部发请帖,就是为了给晋国和姬若一个下马威:“臣已经给他们都发了请帖了,不知为何没有人来……”
潞火英一拍桌子,怒声道:“这几国真是胆大包天,连本王的大喜之日都不到场,改日得惩处他们!”
留吁狍忙打圆场:“大王息怒,大喜的日子莫要动怒,快和王后去歇息吧。”
“呃……好好好,大伙也都回去歇息吧!”潞火英满面笑容,爽朗地道。
赤狄,潞国。
春日来临,草长莺飞。
由于以甲氏、留吁、铎辰????、廧咎如为首的赤狄百余部首领皆未曾前来祝贺潞火英大婚,所以这些时日,姬若一直劝潞火英传召他们来潞国,惩治他们对潞国的不敬之罪。
潞火英便命斛律拔去办此事,斛律拔却阳奉阴违,根本没有传召诸部首领来。每次潞火英问起,斛律拔就说他已经传信了,但那些首领不肯来。
见诸部首领迟迟不来,潞火英气的罚了斛律拔的俸禄。
斛律拔心中委屈,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大王看作自己的儿子,他明明都是为了大王着想,大王却只听王后的,一点都不明白他的苦心。
姬若知道是斛律拔从中作梗,看来她得给斛律拔一个教训,让斛律拔知道她的厉害。姬若就说想出去狩猎散散心,潞火英便带上几个臣子和侍卫陪姬若去附近的一处密林打猎。
一队人马在草原上纵情疾驰,很快到达了密林。
“大伙都尽情地打猎啊,都挑自己喜欢的猎物打!”潞火英声音豪迈。
“谢大王!”众人骑着马四散开来,去林中寻找自己喜欢的猎物。
“王后,你想打什么猎物呀,本王帮你多打几只吧。”潞火英嘴角大幅上翘。
姬若的眼睛神采奕奕:“我想打狐狸,做成狐裘。”
潞火英问:“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狐狸?这片林子里的狐狸很多,有什么白色、红色、黑色的,女人家一般喜欢白色跟红色的。”
姬若想了想,道:“这两种狐狸我都要。”
“好啊,本王最会打狐狸了,必定让王后满意。“潞火英咧开嘴,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
姬若一直注意着斛律拔的动向,她指向斛律拔的方向,道:“大王,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狐狸吧。”
“好,王后说去哪里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