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看到了熟悉的院墙,青君从来没有觉得哪个房子能这么给人安全感,正打算趁势一股劲越过屋顶飞过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急忙又把脑袋按了回去,“这边,挨个房间都要搜!”眼看着人就进了肖雨晨的院子,还是慢了一步。
这下再要回房肯定是来不及,这要怎么混过去?猫在屋脊后面的青君愁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这时,肖雨晨和肖雨薇屋内的灯已经亮起,随后就看到两人披着衣服走到院子里,青君房前正站着一个弟子“哐哐”的敲着门,每一声都好似敲在青君的心脏上。见房里一直没人应声,敲门的弟子失去了耐性,一脚踢开了房门,环顾一周,有住人的痕迹却没有人!巡查的弟子扭头便回到院子里,语气还算客气,向肖雨晨询问道:“肖师兄,这么晚了,你这偏房里住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见巡查弟子们这个阵仗,肖雨晨猜到必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答道:“是我元兄弟,发生了何事?又有刺客潜入吗?怎的深夜又挨个院子搜查?”
巡查的弟子见肖雨晨避重就轻,并未说明这屋里人的行踪,便也不再客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继续说道:“刚有弟子发现了刺客,掌门有令,搜查全派上下,还望肖师兄配合,速速说明此人的去向。”
“元大哥肯定不是刺客,这几日说是有刺客便一直留在房里,许是出去散心了,前几日还问我能否去隔壁走动,他定是不会走远的。”肖雨薇一听有刺客,生怕青君被牵连误会,赶忙解释道。
可不是没有走远,正在屋顶趴着呢!听到肖雨薇的话,青君简直欲哭无泪。对!隔壁!青君突然从肖雨薇的话中抓到了一个好去处,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青君悄摸摸地从屋顶摸到隔壁院子,纵身跃下。现下情势危急,也顾不上冒昧了,见侧边的窗支着,一个翻滚就从窗外翻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男子在青君跳上他的屋顶时,其实就已经醒了,听着外面如此大的动静,想来就是冲着这个不速之客,本不愿理会,谁知这刺客竟如此胆大妄为,直接就躲进他的房里。床上的男人假装睡着,继续不动声色,被子下的手却已经暗暗运起内劲,打算找准时机一击必杀。
借着月色,青君看到床上躺着的身影,可是却几乎感受不到此人的气息,青君便知床上的人并未睡着,定是感受到有人进来就刻意敛了气息,搜查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容不得耽误,俩人若是缠斗一番怕是要暴露,于是便开门见山,说明身份和来意,“喂,兄弟,又是我!江湖救急,借你这里暂避一下。”
男子也不再装睡,坐起身,但并未答话,然后起身走到桌边将烛台点亮,抽出桌上的长剑,指着站在窗边的青君,声音冷淡地下着逐客令,“出去。”
烛光亮起的瞬间,一幅冲击力极强的画面就这么映入青君的眼帘,男子面若白玉,乌黑松散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袭月白的寝衣,微敞的领口,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锁骨,那双眼睛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朦胧,此刻正寒意逼人地盯着青君。好一幅美男晨起图啊!呸!是欣赏美色的时候吗!青君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你瞧你,这就是你的不仗义了,我刚不过是出门溜达了一下,刚走到门口便被那些巡查弟子堵了,等他们散了我马上就走,绝不耽误兄弟好眠。”男子虽说拿剑指着青君但并未上前,时间紧迫,青君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举着剑,嘴里还在抱怨着,手已经开始解身上的夜行衣了,她得赶紧换身正常的装束。
眼前这个人,每次与他见面,事情总会向自己无法意料的方向发展,男子不想掺和进莫名其妙的事,便想着拿剑逼退他,谁知对方丝毫不在意,甚至还利落地脱起了衣服,眼看着脱得就只剩下贴身的软绸中衣了,他才回过神来,拿着剑又上前了两步,威吓道:“马上出去,否则?”
满心只有换装的青君哪里顾得上,抽出发簪放下盘在头顶的头发,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脚下几个旋步,避开指着自己的剑尖,与男子错身而过,嘴里还不忘问道:“可有外袍?借我一身吧,对对对,还有这夜行衣,得藏起来。”
绝美的脸庞,飞舞的发丝,是女子?!方才那是轻功?好精妙的步法!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好似闻到了一股兰花香,这一瞬实在有太多需要消化的讯息了,不知是被青君的容貌,还是女子的身份,抑或是绝妙的轻功给震惊到,男子一时怔愣在了原地。
深知这人没长嘴的毛病,青君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是靠自己吧,青君环顾了一下房里,也就床尾衣架上搭着一身天青色的外袍,没得选的青君顺手将夜行衣塞在了被子里,走到衣架边,拿起那件外袍就披在了身上,幸好有腰带,青君用腰带将过于宽大的袍子折叠了一道系好,这才穿得像个样子。
房间的主人终是回过神来了,转身的时候已经看到青君将衣服换好了,这...女子正穿着自己的外袍,除了衣袖长了些,倒也看不出什么,方才披散的秀发也用发簪高高的束起,刺客模样的人摇身一变 ,已经成了眼前这个清秀的小公子。
“姑娘是何人?不请自来,到底是何意图?”男子走到桌边,将剑插回了剑鞘里,反正拿在手里也吓不到眼前的人,他本也不想与青君动手,便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