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人叫自己姑娘,青君才想起来今夜出门前洗去了易容,方才那一通折腾肯定是暴露了,便也不再隐藏声音,嘿嘿一笑,走到桌边坐下,说道:“我就住在隔壁肖兄弟的院子,这几日凌峰派内不太平,我出去探查情况,没想到被当做刺客了,差点被逮个正着,多谢兄弟收留。”嘴上倒是说的客气,手已经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丝毫没有深夜不请自来的自觉。
对青君的话不置可否,男子指着青君身上的衣服说道:“那是我的衣服。”
“我知晓啊,借用片刻,定当归还。”青君语气坚定,似是在说,我铁定不会贪你这么一件衣服的,别急,用完肯定还你。
这女子当真毫无男女大防之念,也丝毫没有羞愧之心,不仅奇怪还听不懂话,男子彻底放弃和青君对话了,走到衣柜旁找别的衣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等奉掌门之命,搜查刺客,烦请开门。”
青君将碍事的袖子捞起了些,起身去开门,门外巡查的弟子见屋内有两人,张口便问:“谁住在这屋?你二人为何深夜聚集在此?”
“这位兄弟莫要误会,我就住在隔壁,是肖雨晨肖兄弟的朋友,今夜月色不错,一时睡不着,便想着来邀隔壁的兄弟一道喝酒赏月,来的不巧,谁知他竟睡下了,真是扰人清梦了。”青君一句话便交代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还不忘又换回少年男子的声线。
领头的弟子打量了下二人,一人明显是刚从床上起身,衣服还未穿戴整齐,另一人看来应该就是肖师兄院里方才不在的那位元兄弟了,见二人神色无异,语气这才和缓些,又问道:“那你二人刚可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异样?今夜又发现了刺客,可曾发现什么踪迹?”
“刺客?我二人刚在屋内叙话,不曾看到,怎的又有刺客?前两日便听肖兄弟说有刺客,这两日几乎都不曾出过院子,哪里来的刺客如此嚣张,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挑衅。”青君说的义愤填膺,一副恨不得亲手解决了刺客的模样。
“既然无恙,那我等便不多叨扰了,明日便是寿宴,两位还是莫要出去喝酒了,早些歇息吧。走!”这个领头的弟子倒也干脆,见没有异常,也不多话带着巡查的弟子就退了出去。
“呼,总算是蒙混过去了,我实在是机智。这一晚上真是刺激,可怜了我的小心脏,再来几次怕是要折寿。”青君听着巡查弟子已经走远,立马原形毕露,说着便开始解衣衫腰带。
又来!又当着他的面脱衣服,她还是女子吗?刚未曾注意,这女子衣服下的玲珑曲线…非礼勿视!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盯着一个女子脱衣服,急忙别开视线。
“对了,还有我的夜行衣,我可就这么一身,得穿着。”青君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把方才被团成团的夜行衣掏了出来,胡乱的套上,正准备离开,似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来说道:“谢了,兄弟!改日请你吃酒,你叫什么?”
还沉浸在自己看了姑娘换衣服的懊恼中,男子的脑子一片混乱,听到青君问话,想都没想竟直接脱口而出了,“陆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是一阵懊悔,这个女子实在太会扰乱他了!
看着男子一副恨不得把话吞回去的懊恼模样,青君不禁笑出了声,她发觉这人竟然有些可爱,之前两次碰面,加起来说的话还不到十句,还以为是个冷漠高傲不近人情的人,如今这么一看,可能真的只是不善言辞,不爱说话罢了,“陆韶。”青君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而后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