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一先一步赶到回春堂去找谢弃,等谢弃赶到缘来客栈时,青君她们也都回了客栈,谢弃看着一屋子的伤患先是一愣,而后自觉坐到了桌边,嘴角一抽,咬着后槽牙说道:“谁的伤最要命谁先看。”说着自顾自在面前散开那一布囊的银针,从桌这头铺到桌那头。
这说话的口气,好像在说:谁想第一个死,赶紧过来。再加上谢弃面前那些银针,瞧着有粗有细,有长有短,针尖还泛着寒光,不禁让几人望而却步,谁都没有上前。
“嗯?都没事?都没事叫我来做甚?”说着谢弃起身便要走。
“有事,谁说没事!”青君立马开口拦住谢弃的脚步,然后就把站在身侧的陆韶按到了桌边坐下,“他先来!他最严重!”
“我没事。”陆韶当即就反驳道,作势就要起身。
“有没有事是我这个大夫说了算,你们都给我闭上嘴乖乖看着。”谢弃抓过陆韶的手就将他按在了桌上开始把脉,“外伤失血,內腑受创,血瘀不畅,呵,陆兄确实没事,不过去了小半条命罢了。下一个!”
“下一个到他!”明沅把云佑给推了出来。
云佑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认命地走到桌边坐下,伸出了手说道:“对,是我是我,来吧。”
“脏腑重伤,气血紊乱,恭喜云兄捡回半条命。下一个!”谢弃丢开云佑的手,脸色又是一沉,接着喊道。
明沅很自觉,听谢弃叫唤,立马乖巧地过来坐下,边伸手臂还边主动汇报着自己的病情:“谢公子,我就觉着有些气乱。”
“未伤到元气,将养几日便可无碍。青君!到你了!”谢弃这次干脆连头都没转。
“来了来了,我没外伤也没内伤,不信你瞧。”青君撩起袖子露出手臂,递到谢弃面前。
“虚耗过度,气血不足,倒是比那三个要惜命些。”谢弃的脸色这才好些,扭头看向剩下的肖家兄妹还有曜一。
“我没动手,我没事,不用了,谢公子。”肖雨薇坦白得最快。
“我也是。”肖雨晨和曜一几乎同时开口。
“那便好。我去取药,受伤那几个且等着。”说罢,谢弃就抛下众人,离开了房间。
“呼~谢公子方才的眼神真可怕,还我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谢公子!”明沅抚着自己的胸口,方才她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真!谢弃生气真可怕!”青君不争气地附和,暗暗发誓以后可不能再惹着他了,这生起气来哪里还看得出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简直比那索命的阎罗还要吓人。
“谢公子,是不是因着咱们没带上他一起去,生气了?”肖雨薇压低了声音,还特地先看了一眼门口,这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云佑明沅齐刷刷地看向青君,那眼神好像在说:是你,是你不带他,就是你的错。
“这不是去打架的,那打起来不管不顾的,我是怕万一伤着他。”青君冤枉,急忙给自己解释两句。
“你是怕我去了拖后腿吧。”门口突然传来了谢弃的声音,好似还吹进来一阵阴风。
这么快!不是说去取药,隔壁取的吗?青君僵着身子转过来,赶紧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笑脸:“我发誓!我不是,我没有,谁造谣!”
谢弃将手中的药放在桌上,挨个叮嘱着:“是药三分毒,青君便自行调息,缓上两日应当便没事了;阿沅和云佑都是内伤,这几日莫要再动武,这药一日两颗,吃上半月,最近三日我会每日来给你俩行针;至于陆少侠,这是外伤药,一连敷上五日,每日更换,这是治内伤的,也是一日两颗,吃上十日,若是无碍了,便不用接着吃了。”青君他们三个都是对着本人交代的,只有陆韶,谢弃把药和如何用药都一一交代给了站在陆韶身侧的肖雨晨,好像料定了陆韶不会谨遵医嘱。
“好的,我记下了,多谢谢公子。”肖雨晨点头,接过谢弃手里的药。
“好了,病都瞧完了,这下总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何事吧,让你们一个个都拖着伤回来。”谢弃走回桌边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脸上又挂上了温柔浅笑,好似刚才的黑脸阎罗只是大家的错觉。
这次青君几人都很自觉,统统坐好,将今日发生之事和谢弃交代了个彻底。
“你们是说方阁主和沈掌门同归于尽了,竟还是方阁主的徒弟害了她?”谢弃一脸的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