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这事儿明日就会传遍整个昔城了。”云佑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如何能瞒得住,更何况血煞门今日还同时偷袭了两派,致使两派损失惨重,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怕明日昔城要乱了。”消息传出去是小,但这一消息背后会引发的后果才是现下青君担心的,也不知方曦云和沈钰两人能不能压得住。
“两大派的掌权人在一日之内接连去世,莫说昔城,便是整个江湖怕是都要为之一动,如今征武台比试还在进行,盟主比选大会的日子也不远了,也不知云盟主那边会不会派人过来。”
谢弃的话提醒了青君和云佑,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接话。青城与昔城相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估计暗卫已经把消息传了回去,以云佑对云墨的了解,明里虽不会直接派人过来,但暗里调查盯梢的人肯定少不了。
听了谢弃的话,明沅也走神了,心想着:也不知爹那边何时才会收到消息。
陆韶一向不接话,一时间房里几人都各怀心思,没人说话,安静了片刻。
青君突然想起还有一事,今日又有药人现身,凌云阁和沣沧派那边肯定也有中毒的人,眼下紧要的是解药,便问道:“谢兄,你那解药研制得如何了?”
“白日里让莫大夫也帮着看了看药方,眼下我有了一些想法,等晚些回了回春堂我再调配了试试。”
“那明日我还去回春堂给你帮忙。那些药人的行踪暂时没有线索,眼下只能先加紧把解药研制出来,免得来日里碰着这些药人,打起来时还束手束脚。”
“好,我尽快。”谢弃说得坚定,莫名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第二日,凌云阁和沣沧派各发了一则告示,全城哗然,一时群情激愤,不过青君担心的乱象倒是未曾出现。
曜一带回来两份告示,众人看着告示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凌云阁贴在南码头的告示上写着:昨日血煞门突袭凌云阁,凌云阁阁主方静容、首徒方望舒奋勇对敌,皆战亡,由方曦云接替凌云阁阁主之位,新阁主上任宣告凌云阁与血煞门势不两立,誓要报杀师之仇。
沣沧派贴在北码头的告示上则写着:昨日血煞门突袭沣沧派,沣沧派掌门沈戚川以身守派,力竭身死,由其子沈钰接替沣沧派掌门之位,新掌门上任宣告沣沧派定要血煞门血债血偿,誓报杀父之仇。
“曦云姑娘这是何意?为何不说出实情?”明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方阁主也算是后继有人了。”陆韶难得开口。
见明沅还是一脸莫名,青君不答反问道:“若是说出了实情,会怎样?”
“会怎样?那样大家就会知道是方望舒、沣沧派和血煞门联手算计了方静容。”
“然后呢?让大家痛斥方望舒欺师灭祖、恩将仇报?再感叹方阁主识人不清,养了个白眼狼,惋惜她死的不值?让凌云阁众位弟子们都知晓被自己信任的大师姐欺骗和背叛,然后再找身为帮凶的沣沧派去报仇雪恨,和沣沧派斗个你死我活?”云佑接着说道。
“可...可是这样,不是白白便宜了那沣沧派,那沈戚川明明是个自私卑鄙的帮凶,如今却还得了个以身殉派、虽死犹荣的好名声。”
“比起这个,曦云姑娘选择了保住师傅、师姐的名声,选择了凌云阁的上下一心,选择了两派关系安稳保昔城不乱,若换做是我,我定然不会有她做的这般好。”昨夜青君还在担心昔城会大乱,如今看来是她狭隘了,是她小看了方曦云。
如此巨变之下,在座的几人,谁又敢说自己能比方曦云做得更好。
“那万一被拆穿了…”这件事可不是只有方曦云知晓,肖雨薇问出了自己的担忧。
“知晓此事来龙去脉的,就曦云姑娘、沈钰、我们几个,还有那血煞门门主,如今曦云姑娘和沈钰已达成了一致,况且这事说出来对沣沧派有害无利,眼下沣沧派是获利一方,定然不会傻到把事实的真相抖露出来,只要我们不说,又怎会被拆穿?”青君给肖雨薇解释道。
“那血煞门?”
“傻丫头!这两则告示一出,血煞门以后不仅是两派公敌,更是江湖公敌,又有什么人会去相信一个武林败类说的话。”青君伸手点了一下肖雨薇的脑袋。
“归根究底,这事就是血煞门搞得鬼,这笔账合该算在他们的头上!”云佑愤愤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