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顿忙活,院子里很快便架上了八个药炉,没一会儿,院子里便充斥着浓郁的药味儿,青君几人就这么盯在药炉前,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就痴痴地等着那解毒的汤药。
“你们也不用盯这么紧吧。”谢弃在一旁研磨着药材,见青君他们几个一脸紧张,有些哭笑不得。
“这可是你千辛万苦研究出来的配方,关系着整个昔城的安稳,绝不能在熬药的环节出错,必须得盯着!”
“好好好,你们愿意,那便盯着吧。”
“药方都研究出来了,你还在忙活什么?”青君扭头见谢弃在一旁的石桌上,又是挑拣药材,又是研磨,捣鼓个不停,好奇地问道。
“我啊,想办法再制些药丸,这药丸的药性虽不如汤药来得猛,但方便携带,能长时间保存,我将解药制成药丸,日后哪怕再遇上那些药人,也能有药傍身。”
“我的天!谢弃啊,你简直就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吧,怎能想的如此周到!”
“那你快给我瞧瞧,我这身后是不是冒着金光,再叫你这么夸下去,我莫不是就要原地成佛了吧。”谢弃说着还特地转过身来,好叫青君瞧个仔细,但手中依旧没停,倒是一点活儿都不耽误。
“哎,谢弃,你别说,我瞧着你还真在发光啊!青君说得没错!你就是那活菩萨!”明沅也跟着凑热闹。
“要不还得是你俩讨人欢喜呢,这张嘴可真甜呢!你瞧人家陆韶,鼻子下头那张嘴就是个摆设,光瞅着好看但发不出个响。”云佑夸青君和明沅,还不忘贱兮兮的损陆韶一句。
“至少比你好看。”陆韶话少但也不是个乐意吃亏的主,当即就怼回去了,关键这话怼得云佑还没法反驳,这院子里若论起好看,还真没人比得上他陆韶。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云佑只能默默咽下这口苦水,暗骂自己一句:好好的,你说你非得招惹他做甚!真是犯贱啊!
这药熬了快两个时辰了,这天都快黑了,才终于差不多了,青君用药罐盖子抵住罐子里的药材渣,将汤药小心翼翼地倒在一旁准备好的碗里,看着这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心中甚是感动与欢喜,这些人总算是有救了。
“走,进去喂药吧。”几人端着药碗进了安置那几个中毒船员的屋子。
“这都给灌下去了,怎么不见有动静?”一碗药下去,躺那的几个人好像毫无变化,依旧一动不动,明沅着急的问道。
“仙丹也没这么快见效的,耐心些,再等等。”云佑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自己的心也悬着。
谢弃抓着其中一人的脉探了探,“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但这几人中毒已有半月,一副药只怕是不够,明日等我探了脉,再看要不要加药量。”
听谢弃这么说,几人顿时安心了不少,既见效了,那说明解药的配方没有问题了,彻底解毒也不过是花上些时间。
“谢少侠,陆姑娘。”闻讯赶来的莫大夫站在门外唤道。
“莫大夫,你来得正好。解药方才我们已经给这几位服下了,应当无大碍了。”青君拱手和莫大夫说道。
莫大夫走上前来拱手还礼,顺道还给那几人探了探脉,果然如青君所说,解药起效了,莫大夫激动地走到谢弃跟前,深深地弯下脊背,就连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谢少侠的医术简直犹如在世华佗,老夫自愧不如,药王谷果真名不虚传,老夫叹服,再次谢过各位少侠出手相助,诸位就是这昔城的恩人呐!”
“莫大夫言重了,快快起身,我们不过是力所能及之处出份力罢了,能帮上忙便好。”谢弃将莫大夫扶起身。
“谢少侠高义!”
“莫大夫莫要再与我们客气了。如今解药的方子既有了,还要劳烦莫大夫照着药方去清点所需的药材,眼下凌云阁和沣沧派那边还有许多弟子正等着解毒,还需尽快将药送过去才行。”青君提醒道。
“陆姑娘说的在理,老夫这便去安排,这两日药馆闭馆,前头的人都闲着,今夜我们便将药馆里剩下的药材都清点出来装车,明日一早就送到凌云阁和沣沧派去。”
莫大夫答应的痛快,青君本还发愁要如何说服莫大夫,毕竟这么大批量的药材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既如此,那便有劳莫大夫了。至于药材的花费烦请莫大夫先记在账上,事后我定知会方阁主和沈掌门来清账,定不会白拿这些药材。”
“陆姑娘放心,老夫知晓事情轻重,一切都等风波过去再谈不迟。那老夫便先去前头忙了,诸位这几日辛苦,今夜便好生歇息吧。”青君几人目送着莫大夫离开。
“这莫大夫人还挺不错的。”明沅看着莫大夫匆忙离去的背影说道。
“到底是医者仁心啊。”云佑附和着。
“云佑,你一会给曜一捎个信,让他和雨晨宽心,我们这两日应该也能回客栈了。”
“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送往凌云阁和沣沧派的药材就出发了,赶到两派时还不到辰时,得了解药的方曦云和沈钰立时就安排了下去,中毒较轻的弟子一副药下去,药效立竿见影,当日就已恢复了大半,剩下毒性较深的吃了药,情况也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