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青君和陆韶两人将昨夜在银虎帮发现的疑点,一一和云佑他们都说了,包括地下的密室、近万两的白银、账本、契书,还有账本上不合常理的花销。
“铁匠铺的事一会让曜一出去问一下,看看这封县有几处铁匠铺,然后我们再去查。”云佑说道。
“好。除了铁匠铺,还有伙食采买,雨薇,你可有觉得不妥?”青君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肖雨薇问道。
没想到自己还能帮上忙,肖雨薇突然被问,一脸的受宠若惊,连忙盘算起来,“照小姐所说,这银虎帮上下不过三十人,一天按三斗米算,一个月就是九石,再加上两个荤菜、素菜,二十两就能吃得极好了,至少是米饭管够,菜肉不缺,他们一月花掉四五十两确实有些多了,但若是他们有些奢侈的花销,这就说不准了。”
“这县城中不似青城那些富庶的大城,常有山珍海味,应当花不了这些。”云佑接话道。
“或许这银虎帮不止眼前看到的二三十人,你们说那些签了契书的人有没有可能还在封县?去云城干活不过是一种说辞。”青君大胆地推测道。若是银虎帮自己门派的子弟,就无需藏着掖着,这多出来的人反倒更有可能是那些说着去了云城打工,但实际被扣在封县某处的百姓。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被银虎帮扣押了起来?!”明沅一脸的不可置信。
青君的猜测虽说没有什么实质证据,但陆韶却没觉得有何不对,他也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这些人应该还在封县。
“可封县就这么大,乡里乡邻间但凡有些风吹草动,转头全县就都知晓了。几十号人藏在封县,还长达两年之久,会一点消息都没透出来?他们又能把人藏在哪里呢?”银虎帮竟有这样的本事,把这么多人藏得密不透风,云佑觉得不可思议。
“坐在这胡乱猜测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先查查铁匠铺的线索再说吧。”谢弃出声打断了几人的猜测。
“也是,谢弃说得对。”青君说着看向了谢弃,却见谢弃脸色有些苍白,眉间还带着疲色,关心道:“你今日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夜没睡好?”
“嗯?哦,是有些,许是还没适应这封县的天气,睡得不踏实。”为免大家生疑,谢弃便顺着青君的话解释了两句。
“娇气。”陆韶瞧着谢弃的脸色,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相处了这些时日,大家多少也摸清了谢弃的脾性,平日里一般都瞧着人畜无害,挂着一抹温润的笑,嘴角的弧度都好似经过精准的计算,但凡笑成现在这副模样,定是说不出什么好话了,“谢某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比不了陆少侠,即便挨了刀子,陆少侠依旧能面不改色,吹点封县的寒风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陆韶扯了下嘴角随即又放下了,闭嘴吃了这闷亏。
“咱们闯荡江湖风吹日晒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是得好好练练,以后雨薇练功的时候,谢弃你也跟着一道练吧。”云佑提议道。
“谢公子若是不嫌弃,我每日练功时便叫上您一起。”肖雨薇看向谢弃,一脸真诚。
“我我我!我可以教你俩。”明沅自告奋勇道。
他只是功夫一般,怎么在这些人的眼里就成了弱不禁风了?先前连着赶路赶了半个月,他何时落下过半步?谢弃对几人的殷勤敬谢不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不用了!我身体好得很!”
阿沅这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看人脸色,坐在一旁看热闹的青君,看着谢弃强忍着脾气,有气没地撒的吃瘪模样,只能狠狠掐着自己才能忍住没笑出声。
曜一趁着几人闲聊时,已经出去问过了,这封县的铁匠铺有五家,十字街有两家,青君他们住的北街有一家,剩下两家一个在西街,一个在东街。这么多且分散,青君几人只能分头行动了,大家一致将离小院最近的那家安排给了脸色不好、娇气、弱不禁风的谢大神医,剩下的几家由青君带着肖雨薇一路、陆韶带着肖雨晨一路、云佑和明沅一路、曜一自己单独一路。
青君带着肖雨薇去的是银虎帮所在的西街的那家,这家铁匠铺的主人应是姓陈,大老远青君就看到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陈记”,门前搭着一个棚子,里头放着打铁用的炉子和铁砧,一旁的桌子上放着打好的东西,有锄头、柴刀、铁犁、铁耙,除了这些,在门口的墙上还挂着几把没开刃的刀条,那铁匠此时正在捶打着手中的铁坯,被炉火烧得通红的铁坯,每锤一下,就长出一点形状,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那铁匠有节奏的敲击声。
“陈师傅,可接成批的订单?”青君走上前问道。
那铁匠没应声,继续手里捶打的活儿,又一重锤落下,紧接着就看见那铁匠把打好的铁坯插入一旁的水缸,随着“滋啦”一声,一股白汽猛地炸开,等那水静下来,铁匠才捞出铁坯翻来覆去打量了一下,随后将它扔到了一边,青君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把柴刀。
忙完了手头的活儿,那铁匠才抬眼看了一下来人,等看清青君的面容时,表情怔愣了一瞬,然后才问道:“姑娘想打什么?”
“刀,还有剑,陈师傅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