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君也问了刘永福的母亲,昨日送尸体回来的是两个自称与刘永福在一处打工的人,他们二人将尸体放下之后便立即离开了,即便现在去查这二人的身份,也未必能查出什么。”谢弃又说道。
“刘永福先前一直被困在矿山,却被血煞门所杀,难道血煞门藏身在矿山附近?而刘永福因为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的踪迹或者看到了什么隐秘,所以才被灭了口?”肖雨薇听得认真,一时没注意竟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了口。
“雨薇的分析不无道理,否则他们没理由对一个寻常百姓动手,这矿山所在,眼下看来至关重要。对了,你们去县衙可有查到矿山什么线索?”提到矿山的位置,青君才想起陆韶一早就带着肖雨晨出去查探了,还未曾问过二人有无进展。
陆韶摇头,身后的肖雨晨替陆韶仔细交代了一下他俩查到的内容,“我与公子去了县衙的书库,翻遍了矿山相关的记录,这封县登记在册的矿脉仅有一座铜矿,但这座矿山早在前朝就被发现了,由当时的县丞负责开矿一事,这座矿脉早已开采殆尽,到了我朝,便再未行过开矿之事,也未曾听说发现了新矿脉。”
“想来也是了,若是官府知晓了矿脉一事,便也不会任由银虎帮私采了。你说,那银虎帮发现的这座矿山会不会是银矿?”青君想起了她和陆韶在银虎帮密室看到的银块。
陆韶思量了一下,确实银矿最有可能,那地下密室里的银块很可能就是从矿山得来,而且若是寻常煤矿,完全可以向官府报备,不用私采。
“县衙那条路行不通了,只希望云佑和阿沅能有所发现了。”如今西边的日头已经落下去了,眼看天就要黑了,青君看向院门处,还是没见云佑他们的身影。
“何人、又是何目的,才将刘永福的尸体送回来,你们可有想法?”谢弃又问道。
“特意将刘永福的尸体送回来,我总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像是故意将血煞门的消息送到我们面前,就在昨日,我们还确信银虎帮一事与血煞门毫无关联。”青君直觉如此,便说出了口。
这番猜测却惊得谢弃不自觉握紧了拳头,难道她发现了?谢弃觉着后脊好似有一滴冷汗顺着脊背一路向下滑落,刺激得他每个毛孔都立了起来,脑子里飞速地回想着这些日子自己行事说话的每一个细节,到底是哪里暴露了?那他的身份会不会也被怀疑了?即便心里已经炸开了锅,但谢弃还是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放慢了语速,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缓,问道:“那你觉着是何人做的?”问完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青君的脸,一点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企图从青君的反应看出些什么。
“啊,别当真~我不过随口一说,谁又能知晓我们在查血煞门,还偏巧知晓我们在封县,住在这北街呢?总不能是血煞门自己送上门来的吧。”见谢弃问得如此认真,青君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
当真只是玩笑?青君每一个字都好像敲在谢弃的心上,听得谢弃心直往下坠,没想到青君的直觉竟如此敏锐,他隐藏身份跟在她的身边,当时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若是暴露了,他要如何同她解释,解释?为什么他的第一反应是解释?他为何要解释?被发现了他不是应该直接动手,杀了便是!谢弃心头突然生出了一股愤怒,恼怒自己的优柔寡断和没出息。
察觉到谢弃情绪不对,青君还以为是自己方才玩笑的态度惹了谢弃不快,连忙道歉,“别生气啊,我错了!我保证不开玩笑了,咱接着说正事!”
他的情绪居然外露到被察觉了,谢弃急忙敛了心神,重新换上平日里的笑脸,解释说:“我哪有生气?只是想干刚才的事想得有些入神。这事儿你怎么看?”谢弃只想揭过刚才的事,便主动转头问坐在一旁的陆韶。
“没有头绪。”线索太少了,根本无从推测,陆韶坦言。
“不管是谁,他将刘永福的尸体送回来,无非是想引人去查背后的事,既如此,我们就遂了他的愿,顺着查下去!”青君表态。无论这人有何目的,眼下银虎帮一事他们都不得不查下去,那些无辜受苦的百姓不能放任不管,更何况还发现了血煞门的消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矿山看来我们是不得不闯了。”谢弃赞同青君的决定。
陆韶自然也没意见,看着青君点了点头。
“咕~”青君那不争气的肚子突然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
“嘿嘿,饿了。”青君见几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尴尬一笑。
“天都黑了,是该用饭了,我去给小姐做饭,哥,你来帮我一下。”肖雨薇掩嘴一笑,主动说道。
“好。”肖雨晨跟着肖雨薇就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