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三年不准回来?没想到陆渊还给陆韶下了这种命令,不过青君也想知道,陆韶为何今夜要连夜赶回来,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向陆韶。
谈及正事,陆韶便只能先将心头的疑问压下,答道:“回师傅,徒儿此次回来是想找大师兄询问血煞门一事,先前凌峰派的新任掌门方曦云曾来信给师兄示警,不知近来云城可有异样?”
“你如何得知此事?昔城一事为师亦有所耳闻,方静容与沈戚川两人纵横江湖多年,且两派在昔城的根基深厚,竟会同时丧命于血煞门之手,这事其中只怕有隐情。”陆渊虽不问江湖之事已久,但对方静容和沈戚川两人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在昔城之前徒儿便一直在追踪血煞门,方阁主出事时徒儿恰好也在,昔城之事确有隐情。”陆韶将昔城发生的事与陆渊重头至尾说了个明白。
“原是如此,可惜了方静容,不过方曦云倒是颇有她当年的风范,也算是后继有人了。这江湖人来人走,多的是追名逐利之人,只是没想到沈戚川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看不开,临了落了这么个结局,当真令人唏嘘。”陆渊叹了口气。
“自入云城,我们落脚的客栈掌柜说近日云城外来了批山匪,所有外来之人皆需登记在册,不知可是大师兄下的令?”
“昔城一事闹得江湖人尽皆知,寻常百姓对血煞门可谓是谈及色变,血煞门来云城的消息只是猜测,且血煞门行事鬼祟,清弦便只能暗中防备。”
“果真是在查血煞门。”青君喃喃道,谢弃白日里的猜测果然没错。
“那大师兄可有查到些什么?”陆韶又问道。
陆渊摇了摇头,“不曾。”
“许是我们猜错了,血煞门的目的不是云城,也不是流云剑宗,而是在昔城坏了他们计划的我们。他们故意透露封县这条线索,便是为了将我们引至封县,然后暗算我们,趁势一网打尽。”青君心想若是只冲着他们几人而来,那反倒算是上是件好事了。
“你们在封县被暗算了?!可有受伤?”陆渊偏头上下好好打量了青君一番,不知道还以为青君是他陆渊的徒弟。
“陆伯伯别担心,我们没事。”
“那便好。这血煞门看来是留不得了。”陆渊周身的气势一下释放出来,显然动了杀心。
坐在陆渊身侧的青君一瞬间感觉自己好似被无数道剑指着,稍有动作,便会被万剑穿心,这便是流云剑宗的宗主吗!不愧是江湖第一人。
陆韶自小跟在陆渊身边长大,陆渊平日里连动怒都甚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杀意凛凛的陆渊,这架势瞧着是要重出江湖,好似下一刻便要亲自杀过去,“师傅息怒,血煞门而已,何须师傅亲自动手。”
陆渊这才收了势,又恢复往日的模样,但说话的口气还有些生硬,看向青君问道:“你爹娘可知此事?”
“这、爹娘不知,不瞒陆伯伯,此次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青君眼神闪躲,说话明显少了些底气。
“呃、你这丫头…”陆渊一愣,但转念一想,倒也正常,这丫头的性格与青梧可真像,元黎带着青梧已归隐多年,早就不在江湖走动了,江湖上的事都丢给了云墨,还有云墨!他就这么放任青君自己一个人在外不管了?思及此,火气又上来了,“云墨呢!一个血煞门他都料理不动了?他就眼看着你涉险?”
“血煞门之事云墨叔早前便已知晓,只是要查清还需废些功夫。此次封县一事是意外,连我们自己都没料到。”没想到陆宗主不仅与爹娘是故交,竟还认识云墨叔,还直呼其名,看来关系匪浅,那她怎么以前从未听家里人提起过,这次回去定要好好问问云佑。
“云墨若是靠不住,日后你便传信于我,我也是许多年不曾在这江湖上走动了,出去透透风也未尚不可!”陆韶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怕江湖都要抖三抖,看得出陆渊是真心待她,青君便觉亲近了许多,说话也少了几分距离感,扬起一抹笑,玩笑道:“好,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我,我定报上陆伯伯的名号,吓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