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走起来比上山时顺畅多了,出了青云小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青君和陆韶两人已经下到了山腰处。
“青君 ,师父说的云墨可是那武林盟主?”四下无人,陆韶终于有机会好好问问方才心头压下的那些疑问。
“嗯,云佑便是云墨叔的儿子。”青君对陆韶也不再隐瞒。
“难怪。”此前陆韶还好奇为何云佑小小年纪却通晓江湖之事,对各大派的势力,甚至是一些门派之秘都知之甚多,原是盟主家的儿子,如此便说得通了。
“不过我也未曾想到,陆伯伯竟与我爹娘是旧识,当真是巧了。”流云剑宗这一趟,让青君对自家爹娘的过往不禁有些好奇了,原以为他家只是个不涉江湖的寻常人家,看来并非如此,能结识流云剑宗宗主这般的大人物,爹娘此前的经历定是不凡。
“我也不曾听师父提及过你爹娘的名号。”陆韶自小跟在陆渊身边长大,流云剑宗虽是江湖门派,但与其他门派向来无甚交往,陆渊更是鲜少离开过云城。
“我爹娘从不踏足江湖,江湖上亦没有名号,你如何能听说。”别说陆韶了,就连她这个女儿都不知道她爹娘的江湖名号。“对了,为何陆伯伯唤你小五?”
“我是师父收的第五个徒弟,在我之前还有四位师兄。”
“你那大师兄姓韩,可你为何是随你师父姓?”青君疑惑。陆渊、陆韶,听着倒像是亲父子俩。
“师父说当初捡到我时,我爹娘皆已断气,无法问知名姓,所以便让我随着他姓了。”
“那你自小便是在这流云剑宗长大的了?”
“嗯,青云小筑便是我的家。”提到青云小筑,陆韶的眼里多了丝温情。
没想到陆韶竟自幼便失怙失恃,青君始终注意着陆韶说话时的神情,提及过往身世,他面色平静柔和,看来收养他的陆渊待他极好,并未吃什么苦。
“你师父为何让你三年不准回来?”青君又问道。
问到这个问题,陆韶也是不解,当初师父突然就将他丢出去了,今日他回来,师父也并未多说什么,“许是就想让我出去看看,我自小在流云剑宗长大,从未出过远门。”
“陆伯伯倒是个有趣的人,与我原先想的很不一样。”只是怎么教出了这么个面冷话少的徒弟?不过这句青君没说出口,但看向陆韶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心里那点心思。
“你想象中的师父是什么样的?如我一般呆板无趣?”陆韶那一双眼睛仿佛在说,你若敢答是试试。
“我原以为会是个年迈的老头,不曾想这般年轻,若是放在十几年前,那容貌气质必不输你。”青君心想:我简直是个聪明鬼,这答案滴水不漏,夸了陆伯伯顺道还夸了陆韶。
陆韶瞧着青君那鬼灵精的模样,也不拆穿,就当是在夸他了。
“此前你并未和我们提起你的身份来历,此次回去可要告知阿沅他们?”青君突然想起,今夜她是临时起意,跟了陆韶出来才会得知真相,依陆韶的性子,想必不会主动言明。
陆韶想了想,才说道:“还是算了吧,云佑的身份我也会保密。”
经陆韶提醒,青君才想起,云佑的身份她也不曾和明沅、谢弃言明,不说也好,省事了,大家还能一如当初那般相处,“那便不说了,今夜之事就当是我俩的秘密,而且江湖儿女相交,看重的是人品、心性,又何须在意出身来历。”
“嗯,早些回吧。”陆韶心情甚好,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陆韶抬头看了眼天色,这夜可真短,再不快些,天怕是要亮了。
“好!”说着青君便加快了步伐,等青君和陆韶回到客栈时,后院的鸡已经开始打鸣了。
从陆渊口中得知了流云剑宗一直在暗中查探血煞门的踪迹,云城既已有防备,那青君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能放下了,接下来的几日,青君便跟着明沅、云佑几人在云城畅快地玩了。
转眼便是望山节了,一早开始,这云城街上来往的人,脸上都挂着笑意,十句话有九句聊得都是这望山节,青君歪在榻上,耳边全是楼下喧闹的声音,果然如客栈小二所说,热闹得很。
“青君,你好了吗?”明沅一把推开房门,从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什么好了吗?”青君懒洋洋地答道。
“准备好了吗?我们说好要去望山节热闹一番的呢。”明沅拽着青君的胳膊,将那个瘫软着人儿从榻上揪了起来。
“外头这天还没黑,不是入夜才开始吗?”青君当真是佩服明沅的精力,先前在封县受了伤,没两天就又能上蹿下跳了。
“等天黑了再去,便占不到好位置了,我瞧着城墙上已经有不少人了。”要不是云佑按着,明沅哪还能等到现在,恐怕一早便去城墙上蹲着了。
“好好好,去,云佑他们呢。”
“云佑他们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谢弃一早便说要去城里的医馆,交代了说不必等他,晚些去城墙上寻我们。”
青君跟着明沅下了楼,却没见陆韶,看着肖雨晨问道:“雨晨,你家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