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人,青君想不记得都难,“曜七,自是记得的,是许久未见了。”
“小姐放心,这些年属下精研医术,已长进不少,定然会助小姐尽快恢复,劳烦小姐将手递过来。”
不知为何,曜七这话听在青君耳里,总感觉有别的意思,但也只能乖乖递上手臂,毕竟一旁还有个一丝不苟的督责官在。
“如何,小姐的伤可严重?”见曜七收了手,青书迫不及待地问道。
“左肩关节错位,瘀肿未消,还有内伤,肺腑震荡,气血不畅,万幸有明元功护着,没伤及根本。”
这个曜七,尽说些大实话,他每说一句,青书的脸色便难看一分,急得青君在一旁连连给他使眼色。
“挤眉弄眼什么,好好坐着。”青书又气又心疼,语气显然不如方才好了,“曜七,你看看要给她用些什么药。”
“小姐这几日是不是吃了什么比较特别的调理内伤的药?”曜七方才把脉时就发现青君的内伤恢复地极快,正常这内伤不将养个两三个月是没法好透的。
“我爹给的大补丸。”青君本就通晓医理,她这点伤即便是不请大夫,自己也能搞定,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小姐恢复的不错,暂时不用再加别的药了。”曜七自问医术高绝,在这江湖上鲜有对手,但比起山里那位主子,他还是差得远。
“书姨,这下总能放心了吧,连曜七都说我没事了。”
听到青君没有大碍,青书的脸色才缓和一些,但还是叮嘱道:“还是要仔细养着,有什么事便唤雨薇去做,雨薇,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
“云夫人言重了,照顾小姐都是我应该做的。”心细的肖雨薇已经给青书倒好了茶水,躬身放在了矮桌上。
青书这才看见摆在矮桌上的书,看到书名后表情先是一愣,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原本倒扣着的书合上,放到一边,“都这么大个姑娘了,还是这么爱看话本子。”
“话本子?”青君这才发现陆韶这几日看的居然是布衣公子的话本子,明明前几日还是被她嫌弃无聊的剑谱、棋谱,什么时候变了样了?
“不是你看的?”
“不是,是我、我一个朋友。”话到嘴边,青君才发现,她还没想过要怎么和青书介绍陆韶。
“什么朋友?青君,发什么愣呢?”青书见青君突然不说话了,狐疑地唤道。
“晚些等见了面,再正式同书姨介绍。”青君两颊上偷偷爬上来两抹淡淡的红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青书的眼神有些躲闪。
“还卖起关子了,看来是个挺重要的‘朋友’。”说到朋友两个字时,青书特意加重了语气,再看青君那羞赧的表情,青书有一股预感:他们家的大小姐好像——春心萌动了。只是不知这对象到底是谁?云佑这臭小子!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她,待会定要找他好好算账!
“等书姨见了就知道了。”青君难得有这样的娇羞之态,青书对这人愈发好奇了。
“好,书姨等着。对了,我与你墨叔都来了,你要不搬过去和我们一起住,在一个院子也方便书姨照顾你。”青书转了话题,提议道。
“我在这儿住习惯了,还是算了吧。马上就是武林大会了,云墨叔肯定有很多事要忙,找云墨叔的人指定不少,进进出出的人,还不一定有我这院子清净,再说了,我有雨薇照顾,书姨就别忙了。”青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青书的提议。
青书想了想,青君的话也有道理,便同意了,“那便依你吧,武林大会都是你云墨叔要忙碌的事儿,我左右无事,每日过来看你也可以。这次你受伤的事已经传到你爹娘那儿了,他俩担心坏了,晚些时候你记得写封信让曜一给你寄回去。”
“好的,书姨。爹爹近日可有给云墨叔来信?”青君打探道。
“这你得去问你云墨叔,不过,我可没少收到你娘的信,说你出来这些时日,你爹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日日在你娘跟前念叨个不停,给你娘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常来信与我抱怨。”提到青梧与元黎,青书心情大好,说着说着便笑出了声。
“当真?”青君实在想象不出她爹被娘嫌弃的模样,那场面定然稀奇又好笑,不能亲眼目睹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