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是云墨夫妇抵达明城的日子,青君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坐立不安地一直等到下午,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此刻正心焦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院墙下种着的那棵山茶正巧进了花期,枝头刚开出了花蕾,舍不得辣手摧花的青君便将自己那只完好的手伸向了花蕾下的绿叶,每每走到山茶跟前一次就揪两片,眼瞅着就要将它薅秃了。
“啊——!怎么还没来!”青君将饱受蹂躏的叶片随手就撒在了花台里。
第十八次。
陆韶心中默数着青君哀嚎的次数,表面仍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坐在他的老位置上静静地看书。
“青君——!青君——!”
“呃…这声音?”突然院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青君脚步一顿,不敢确信地看向一旁站着的肖雨薇。
“好像是云佑公子。”
“我没听错!是云佑回来了?!”原本无精打采的眸子里突然有了光亮,青君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迎了上去。
“青君——!我娘来了!”云佑还没见着青君的人,隔着院子就开始喊了。
青君迈出的步子猛地收住,身影顿时停在了院门口,这时,云佑正好也到了,青君见云佑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我娘!我娘正朝着这儿来了!”云佑心想:这世上再没我这么讲义气的兄弟了。云佑原本应该跟着云墨一道去见明姚,出来时正好碰上了流云剑宗一行人,也就是陆韶的师兄弟们,韩清弦正要遣弟子来寻陆韶去主厅,为了先给青君通风报信,云佑自告奋勇地接下了那传话弟子的活儿,抢先他娘一步赶到了青君的院子。
“这么快?!我该怎么办?”青君一时不知是该回床上躺着假装伤重博同情,还是该将伤藏藏好假装无事蒙混过去。
拿不定主意的青君正打算听听云佑的想法,谁知这云佑冲她说完就直接越过她进了院子,边走还边唤道:“陆韶!陆韶!你在吗?你在这儿,你不吭一声,快跟我走,你大师兄他们来了,正在主厅那儿等你呢!”
陆韶这才舍得将视线从他的书上挪开,看向来人,“现在?”
“对!就现在!四大派都到齐了,如今正齐聚主厅,要商议三日后的武林大会事宜,你师兄让你也过去。”
按陆韶先前收到的传信,他估摸着少说也得到明日,没想到韩清弦竟然今日就到了。陆韶将手中的书倒扣在矮桌上,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看向云佑说道:“那走吧。”
“哎——你俩就这么走了?”青君看着正要离开的两人,大步一跨,横在两人身前挡住去路。
“兄弟我已仁至义尽,接下来的事儿实在爱莫能助,你、你好自为之。”云佑想起青君的左肩还伤着,伸出的左手又收了回来,改换了右手拍了拍青君的肩,说完便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见陆韶没有跟上来,云佑还催促上了,“陆韶,走啊!你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赶紧走了。”
“云佑!你算什么兄弟!”青君不敢相信地看着云佑匆匆离开的背影,还真就把她一个人留下了?
莫怪兄弟心硬啊!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尤其是他这条池鱼,他若是在场,他娘的怒火指定烧着他,他还可能是被烧得最惨的那个,兄弟的命也是命啊!云佑头也不回地走了。
果然,云佑前脚刚走,青书后脚就到了,身后还带着曜七,显然是有备而来,眼下只有乖乖交代才是良策。
“书姨~你怎么来了~”继承了父母的绝世容颜,青君本就生得极好看,眉梢藏秀气,嘴角蕴春风,明眸善睐,巧笑倩兮,再加上她刻意的讨好,任谁瞧了都不忍说一句重话,青君便是打了这般心思。
“你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如何能不来。”青书自是瞧出了青君讨巧卖乖的心思,但事关青君的安危,所以绝不可能简单让她糊弄过去。
“受了些伤,已经没事了,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是否没事,我自有判断,先进去吧。”青书领着青君进了院子。
“坐下吧,先让曜七给你瞧瞧?”青书扶着青君在院子里坐下,身后的曜七自觉地走上前来。
“小姐,许久未见,可还记得属下。”曜七明明已近三十的年纪,因着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瞧着却是比小他好几岁的曜一还要显小,尤其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偏偏是个手黑的,不管是下针还是下药,连眼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