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与雷鼎俩人仅仅过了几招,便知道对方不是自己轻松能拿下的对手,一个精通剑术剑法,一个深谙铸剑之道,雷鼎的攻击看似寻常,但其实每一道力都精准地落在剑身最脆弱之处。
又来了。
青君不止一次看见陆韶持剑的手在接招时顿了一下。
“陆韶怎么一直在守,快用逝水啊!”云佑在台上看着与雷鼎缠斗的陆韶干着急,恨不得自己替他上。
“什么逝水?”青君歪过头问道。
“哦对,你昏过去了,就上次为了救你,打齐盛用的那套剑法。”云佑这才想起,上次青君昏迷了,没能得见陆韶那套攻势极猛的剑法,云佑自问见多识广,但当时还是被那套剑法所震撼,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这雷鼎不简单,陆韶可能不是不想进攻,而是不能。”青君杏眸微眯,紧盯着雷鼎出招的方式,寻找着破绽。
“你的意思是?陆韶被压制了?!”云佑不敢置信,毕竟陆韶的实力他们几个有目共睹,上次对阵齐盛,陆韶凭借逝水剑法都没落下风,又怎么可能会被雷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再看雷鼎的招式,刺、劈、挑,皆是再寻常不过的剑招,并无特别之处。
“你们仔细看雷鼎的落招,看似随意,其实却是对准了剑身最受力、也最不受力之处。”韩清弦一句话道出雷鼎招式中暗藏的玄机。
对!就是剑身的重心,青君恍然大悟,难怪陆韶接招时的动作会给她一种凝滞之感,原来关窍在此!
“此话何意?”云佑嘴上问着,一双眼睛却是舍不得从台上移开。
“风雷堡不愧是有着江湖上最好的铸剑师的地方,谁人能比他们更懂剑?雷鼎一眼就能看出剑身的重心之处,并将此处作为他剑尖的落点,他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让从剑身传至小五手腕处的力道无形中被加重了,更加上他手里那把剑,薄且窄,更易于将力道集中于一点,所以小五每次接招,承受得都是高出寻常剑招几倍的力道。”
“韩少侠不愧是陆宗主的徒弟,这么快就发现了端倪。”云墨忽然插话,话里难掩对韩清弦的欣赏,陆渊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那不让雷鼎的剑落到那处不就行了!”云佑一思量,这招岂不是轻松可破。确实如云佑所说,但这招难就难在要先发现雷鼎招式中的玄机,不过这可难不倒陆韶。
“陆韶也发现了,他正在尝试破招,你看他接招的瞬间,刻意地将行云的剑身偏移了一寸。”青君眼尖地发现,陆韶在格挡雷鼎的剑时,故意抬了下手腕。
接连几招皆是如此,雷鼎自然也发现了陆韶的小动作,撤剑收势在不远处站定,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陆少侠真不愧是陆宗主的徒弟,这么快就发现了。”
除了欣赏,雷鼎不得不承认,他心中还有一丝羡慕,羡慕眼前这位少年人在武学上的天赋。他不仅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看破自己的招式,还能承受住自己这么多招的攻击,雷鼎自问,他这一身内力虽算不上当世翘楚,但也算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加上还有血朱这等奇药的加持,今日在场能拎出来与自己一较的人不超过十数,本以为会轻松将陆韶手中的剑震得脱手,哪曾想这么久竟然无事发生,换做旁人,剑早飞了。
“前辈谬赞,与前辈一战,受益匪浅。”陆韶说话惯不会客套,他今日确实开了眼界,原来还能这么控剑,江湖果真是能人辈出。
“再来!雷某还没见识到你的本事呢!”雷鼎豪爽一笑,提剑再次与陆韶战至一处。
“这雷鼎怎么回事?怎么笑得这么开心?”观战的人群里传来了议论声。
“难道是要赢了?这陆少侠瞧着确实不太行,打半天了,也没见有什么厉害的招式。”
“他不行,难道你行?!说得好像你能跟雷鼎过这么多招。”
“老子要是能行,还能站在这与你嚼舌头?”
“不过,估摸着这陆少侠也撑不了多久了。”
“到底还是江湖前辈厉害,想赢,还是多吃几年盐吧!”
围观的众人不明其中玄机,只当是陆韶被雷鼎压着打到现在,全靠硬撑,已然在心中判定了陆韶的败局。既然无甚悬念了,那也没有再在此处浪费时间的必要,毕竟其他几处正打得热闹,已经有些人转向其他擂台去了,殊不知待会因错失精彩而扼腕叹息的也是这些人。
“这边打得如何了?明小姐输了吗?”刚从陆韶那边转过来的人拉着在盟主府这儿看热闹的人问道。
“输?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