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韩师兄拿下首胜!我爹让他坐的,不妨事。”云佑先是同韩清弦道喜,还不忘顺口替陆韶解释了一句。
妨事!怎么不妨事!韩清弦心中叫嚣着,面上却不能失了礼数,只能拐弯抹角地找了个借口:“小五,师兄想与你商议一下第二轮的比试,我们坐回去聊?”
“韩师兄,你俩还要拟定什么战术不成?”云佑冲着韩清弦眨了眨眼睛,眼底透着好奇。
陆韶抬眼看了看天色,这才说道:“青君还在比试,第二轮要明日了,要不晚些回了院子我再同师兄细聊?”
“呃…哪来什么战术,不过随便聊聊,呵呵,不急不急,还是先看元姑娘的比试吧。”韩清弦尴尬一笑,而后轻叹了口气,自己坐回去了。
“韩师兄怎么了?我瞧着他一脸痛心的样子。”云佑不解。
“你看错了。”韩清弦的表情陆韶没看清,但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云佑使劲嗅了嗅,“好像是有股檀香味儿,应该是韩师兄身上带的吧!”
陆韶眸光微闪,“师兄并没有熏香的习惯。”
云佑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许是方才比试时,不小心沾染上的。哎,你快看,青君将那个温珩又打飞了!”
被云佑这么一说,陆韶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青君的比试上。
此时,擂台上的温珩早已没了刚上场时的从容,反而多了些狼狈,手里那把用来装模作样的扇子不知何时到了青君的手里。
青君摇着抢来的扇子,悠悠道:“温少侠,怎么不笑了?方才你上场时的自信呢?”
上场前温珩可谓是自信满满,他听闻过几月前凌云阁突遭巨变一事,如今的凌云阁,除了方曦云还算拿的出手,哪还有什么厉害角色,本以为能轻松拿下这一场,在师父他老人家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却没曾想遇到了这个煞星,还真是冤家路窄。他明知自己不是青君的对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毕竟他若是不战而降,落了浩然宗的面子,明日他恐怕就要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那日让你从我师父手里捡回一条命,是你运气好,你今日这般辱我,我师父定不会放过你的!”温珩挣扎着站起身,指着青君威胁道。
“哟,温少侠多大年纪了?莫不是还没断奶吧!要不怎么打不过我,就搬出师父的名头。”
“你!欺人太甚!”温珩怒不可遏,朝着青君的面门,飞身一掌。
青君不慌不忙收起扇子,用扇骨挡住温珩的攻击,还顺道点评了两句,“气势太弱!速度太慢!力道太浅!比起你师父可是差远了!”句句都戳在温珩的心口,每说一句,手中的扇子便会敲温珩一下,先是手掌,再是手腕,然后是手肘,打得温珩毫无还手之力。
“这姑娘什么来头?打齐盛那徒弟就跟耍着玩似的。”
“不是说凌云阁的吗?”
“凌云阁何时有了这么一号人物?那方女侠不是就收了方望舒、方曦云两位亲传弟子吗?”
“确实不曾听闻。”
“方女侠以快剑闻名江湖,这姑娘却不用剑,一身功夫看不出来路,不像出自凌云阁。”
“即便不是出自凌云阁,定然与凌云阁有关系,不然她如何能拿到盟主府给凌云阁的邀请令?”
“这姑娘的姓氏可不常见,只有京里才有元姓之人吧。”
“莫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后人?”
“谁知道呢!不过,这温少侠今日可是丢人丢大了。”
“何止这温少侠,他们浩然宗今日可没少干那丢人的事儿,连宗主齐盛都能舔着个老脸去和小辈争了,他徒弟技不如人不算什么。”
“你小声些,别被浩然宗的人听了去了,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嘘——都快闭嘴吧,那温少侠看过来了。”
温珩站在擂台上,看着台下的人对他指指点点,再绷不住了,调动起浑身的内力,灌注于掌心,显然用上了全力,势要与青君拼了。
青君那夜被齐盛所伤,才将养了半月,受伤的左手虽然能动了,但做不了太大的动作,打斗间青君刻意避开了这只手,温珩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这次故意瞄准了青君这条胳膊,这可是他眼下唯一能找到的青君的破绽了,这一击若是不中,他便再没有机会了。
温珩先是左手一掌直击青君的胸前,青君以扇格挡,温珩早有准备,趁机上手握住扇身,控住青君的右手,另外一只手在空中翻转,蓄满内劲,朝着青君受伤的左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