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佑见曜七笑得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又要开口斥责,却被青君抬手给拦住了,“好了好了,曜七冲动行事确实有错,等晚些时候再教训他不迟。若当真如曜七所说,那对我们来说,当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曜七的话让青君几人顿时又燃起了希望,看来还有转机。
“那你可有办法分辨是否有中招,我们也不能冒着失去内力的风险一个个试吧?”明沅看向曜七问到了关键处。
确实如明沅所说,贸然挨个试毒代价太大,总不能赌上所有内力去试那一点可能。青君闻言也将目光转向曜七,开口问道:“曜七,你可知这毒对你为何无效?”
“这正是属下要说的另外一件事了。”曜七轻吐了口气,随着叹息压下去的嘴角,显然告诉青君几人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你说。”青君颔首,示意曜七继续。
“属下的内力虽未消散,但从脉象来看,浮而无力、重按即无,而且提气即散,沉而不举,确实是中药之兆,还是如软筋散之类专克内力的药。”曜七如实回道。
堂堂药王谷的谷主,把脉应当不会出错,他既断言雷鼎的内力消散了,那便不会有假,而曜七的医术也是秀出班行,这番论断自然也错不了,难道说江冷下了两种不同的毒?或者说这个毒因个人体质不同,所以才出现了不一样的效果?青君紧皱眉头,梳理着头绪,一时没有开口。
刚刚升起的希望转眼又落了空,明沅无力地摊了摊手,“这算什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内力保住了,坏消息是用不了!”
这边青君几人还没来得及仔细消化完曜七这番话,台下又传来了云墨的声音,对着江冷冷冷地开口:“江门主,你血煞门处心积虑布下这场局,到底想要什么?”今日半数以上的武林高手都聚集在此,稍有差池,只怕整个武林的根基都要被他毁了去,更何况他一家连带着青君皆在场,云墨不得不谨慎行事,耐下性子,试图与江冷谈谈条件。
云墨这话问出,在场众人也齐齐地看向江冷,等着他的回答。只要江冷提出的条件不过分,那就能谈,毕竟谁也不想放弃一身苦练了几十年的内力,平白做个废人。
江冷闻言,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视线慢悠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回云墨身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云盟主既然这么问了,那本门主便直说了。今日诸位聚在此地,本是为了推选武林盟主,在下不才,也想当当这武林盟主过过瘾。”
“江冷,你莫要欺人太甚!”楚云江怒斥道。
“你是何身份!就凭你,也想当武林盟主,真当我们没人了!”秋漓手中的剑已出鞘,直指江冷。
“云盟主,不必与这贼子废话,龙某就算拼了这身内力不要,也绝不妥协。”龙天胜说着就向前迈出了一步,随时准备动手。
“对!算在下一个!”
“也算我一个!”
“谁怕死谁是龟孙子!把老子也算上!”
“俺也是!”
“和他拼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人群中站出一个又一个响应各大掌门的武林侠客,众人齐齐走上前,将江冷团团围住,杀意凛凛,谁也不愿将这武林盟主的尊位拱手让给一个奸邪之徒。
明姚也上前了两步,眼神坚毅,毫无惧色,厉声喝道:“江门主,你若继续得寸进尺,休怪我等与你拼个玉石俱焚!”
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下,江冷依旧面不改色,冰冷地视线扫过众人,语气里全是鄙夷,“明明是你们要与我谈条件,在下不过是如你等所愿,开出了在下的条件,如今却又说我得寸进尺,你们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就是如此,喜欢说一套,做一套,虚伪至极。”
明姚哪里受得了江冷这般嘲讽,当下便按捺不住,登时就要上前与他拼命,却被一旁的云墨伸手拦住了。
“云某最后再问一次,江门主,当真执意如此?”云墨的手已经悄然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中带着慑人的寒意,只要江冷胆敢再口出狂言,那下一瞬他的剑便会毫不犹豫地出鞘。
江冷不语,只见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眼天色,然后收回视线,环顾着围住他的人,似是在自言自语,“总算到时候了”。
江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围住他的几人听得心里不由一沉,难不成他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