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墨带着雷鼎飞离了擂台,落地时,失了内力的雷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雷鼎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是一惊。
“多谢云盟主出手搭救!”站稳的雷鼎急忙向着云墨道谢,云墨若是再晚来一步,他此刻恐怕就如齐盛一般,横尸当场了。
“无需言谢。雷二堡主,出了何事?”云墨观雷鼎面色惨白,气息紊乱,眉宇间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的青灰,好似突然苍老了十数岁。
“在下亦不知,就在一瞬间,游走在全身经脉中的内力突然消散了,丹田也空了,毫无预兆!”雷鼎声音虚弱,语气中带着惊疑,与江冷交手的虽然是他自己,可他并不比台下众人知道的多。
居然连近距离交手之人都没有看出江冷作了什么手脚?失了内力,要么是经脉被封,要么是内力被废,无论是哪种,对习武之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云墨面色一沉,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江冷这般有恃无恐,难道在座的众人都中了招?!云墨突然不敢再往下想,倏地抬头看向观礼台一侧,沉声道:“谢谷主,有劳你替雷二堡主看一下。”
被点到名的谢宁安朝着云墨轻点了点头,直接从观礼台上飞身而下,走上前,“雷二堡主,冒犯了。”说罢,谢宁安的指尖已搭上了雷鼎的手腕,凝神感受指尖跳动的脉搏。
“如何?”明姚也都走下观礼台,迫不及待地问道。
谢宁安指尖微顿,复又搭上,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经脉无损,但内力全无,倒像是个寻常人。”
寻常人?这是何意?他的内力不是被封住了,而是直接没了!雷鼎一怔,脱口而出道:“那岂不是废了?”
“可是中毒?可有解法?”明姚忍不住又上前了一步,满心急切。
谢宁安摇头,直言道:“在下从未见过此等毒药。”
这血煞门竟能研制出如此诡谲之毒,连药王谷都束手无策,云墨目光如刀扫过擂台上站着的江冷,此人正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似是早就预料到这般结果。
“本门主好心等了你们许久,却什么也没查出,当真是无用。”江冷轻笑着摇头,语带嘲讽,“既如此,那不如还是由本门主来替诸位解惑?”江冷缓步走下擂台,丝毫不在意身侧用剑指着他的正阳山庄弟子。
“你究竟做了什么!”明姚厉声质问。
“做了什么?在下不过是给在场的诸位下了点药,如诸位所见,此药不伤及性命,只是会消散诸位的内力罢了。还有,在下好心劝诸位一句,与其在这担心旁人,倒不如赶紧调息运气,看看自己的内力还剩多少。”江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江冷话音未落,已有数人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但面色却愈发苍白,显然,这些人的内力正在一发不可收拾地溃散!
“没了!真的没了!我的内力没了!”
“我也没了!怎会如此!”
“我起早贪黑,辛苦练了几十年,怎么说没就没了。”
人群中不断传来惊恐、不甘的呼喊声,有人踉跄后退,有人跪地不起,有人还在不死心地不停提气,霎时间,恐慌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青君几人站在观礼台上,看着台下的乱象,皆是怔愣住了。
“青君,该怎么办?”失了主意的明沅下意识就问青君。
“先别慌,云墨叔,还有你爹都在。”青君眼神复杂,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说的这话不知是在安抚明沅,还是在安抚自己。
陆韶上前了一步,目光从台下那些慌乱不已的面孔上掠过,这些叫喊着失去内力的人大多都是方才听信了江冷的话,尝试运气之人,反倒是那些未贸然提气的,似乎并未受到影响。陆韶眉头一紧,当即转身嘱咐青君几人:“莫要运气!”
闻言,青君几人也发现了端倪,此毒只在提气运功时才悄然吞噬内力!
“他方才是故意为之!当真狡诈!”明沅气急。
“何止奸诈,此人是精准拿捏了人性!”青君脸色一沉,不自觉多看了江冷几眼,他明知江湖中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那一身的功夫,一旦听闻内力将失,必然急于验证,如此便是正中他下怀。
“爹,莫要运气!他是故意的!”如今不能运气,云佑只能拔高嗓音,朝云墨的方向大声喊道。
这一声同样也传进了台下众人的耳里,那些正要提气验证的人猛地僵住,连忙收势,再看向身边那些抱头痛哭、悔恨不已的人,不禁冷汗涔涔,一阵后怕。
醒悟过来的众人面面相觑,惊魂未定,方才还乱成一片的聚英台登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抬眸看向台中那个罪魁祸首。
“狗贼,还我内力!”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怒喝,一道灰影如离弦之箭直扑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