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云墨和一众掌门的参战,总算不再是一边倒的局势,无论是与药人交手,还是与罗叱等人交手,武林正道这边勉强算是稳住了阵脚,不至于顷刻之前全线溃败。
再看聚英台中央,青君、陆韶还有江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三人周遭仿佛拉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将三人与四周的混乱厮杀隔了开来,自成一处战局。
青君本就旧伤未愈,方才与江冷硬碰硬对了数十招,气势显然弱了不少,站在一旁观战的陆韶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被江冷凛冽的剑气逼得不得不后退的青君,突然感知到身后有一股内力波动,这熟悉的感觉,即便不用回头,青君也知是陆韶来了,果然,下一瞬她的耳边就传来了陆韶低沉的声音,“我来。”
话音未落,青君只觉掌心一空,原本握在手中的行云剑不受控制般地滑了出去,然后就凭空出现在了陆韶手中。到底是行云剑的主人,这剑一入手,和在青君手中显出了截然不同的气势,陆韶脚下一个借力,持剑的手腕一个翻转,凌厉的剑气登时顺着剑尖直直涌向江冷,铺天盖地的剑气比青君的高出三分不止。
“看来江某不只是与元姑娘有缘,与陆少侠也是,不过你二人一起上也好,省得江某挨个来了。”从江冷的还击,便知道他这句不是大话,他轻松就挡开了陆韶的攻击,抬手间游刃有余,半点不见以一敌二的慌乱。
陆韶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自然不会与江冷搭腔,一击不成便又是一击。
“当日在昔城,江某大意,才会被你二人钻了空子,今日你们可不会有那个机会。”最后一个字的重音还未落下,江冷周身再次出现了无数把剑身。
又是那招“剑影重重”!
青君踏着流畅飘逸的步伐,精准地躲避开这剑影中暗藏的杀招,陆韶同样知晓此招的破绽,不慌不忙地扫开那些刺向要害之处的剑尖,至于那些虚影,根本无需多费心思。
“呵呵。”出招的江冷突然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得意,“你们当真以为,这招还是如从前一样?”
“刺啦——”十分清晰一声,是剑刃划破布料的声音,没等青君去寻这声音的来处,突觉左臂一凉,衣料下的皮肤被江冷剑上杀意刺得一僵,剑刃割开了布料,伤到了皮肉,温热的血液此刻已经顺着割口渗了出来。该死,又是左手,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青君暗骂:江冷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陆韶眼尖地瞥见青君左臂上渗出来的血,黝黑的眸底瞬间凝起一层寒冰,手中的行云剑连挽几道剑花,格开几道直冲要害的剑影,那些不痛不痒的,便任凭它们从身上划过,不过一瞬,这些剑刃就在陆韶身上割开了数道口子。可陆韶丝毫不在意,侧身直刺江冷的咽喉,逼得江冷不得不撤剑回防。
“还真是个疯子!”江冷低骂了一声,这是他第二次见识陆韶这自残般的打法了,当日在昔城,陆韶为了找出他招式的破绽,便硬接了他的剑,哪怕当时被他在胸口开了道大口子,也半点不退,今日竟又故技重施,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不过这只是江冷眼中看到的,其实陆韶心中自有他的打算,他不过是算准了以一些在他掌控范围内的代价去寻破招之法。他虽瞧着淡漠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却绝不是个冲动又不惜命的,尤其在情急之际,他只会愈发冷静。
江冷剑招一撤,笼罩在青君周身的压力登时一散,还没等能喘口气,江冷明明在应对着陆韶的攻势,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突然毫无预兆地从袖中甩出三枚暗器,直取青君面门,明摆着想趁青君放松的间隙下死手。
“青君,小心!”陆韶发觉之际,心头猛地一窒,从未有过的心慌使得他喊出口的声音都走音了,慌乱间只能旋身甩出佩剑,试图用行云的剑身挡开那三枚暗器。
“呯呯!”行云剑只来得及挡下两枚,还有一枚擦着剑刃就朝着青君飞了过去。
等青君反应过来时,根本避之不及,下意识运起明元功,强大的内劲将那枚暗器生生截停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为青君争取了躲避的机会,脚下一个旋步,闪身让开,但到底距离太近,又来得太突然,还是擦到了青君的颈侧,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
擦身而过的暗器射中了青君身后一位不知名的江湖侠士,那人直接倒退了几步,可见这枚暗器上的力道之深,青君后颈汗毛倒竖,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后怕让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若是陆韶没能先替她挡下两枚,若是她反应再慢上半分,此刻那枚暗器便已穿透了她的咽喉。
事情还没完!在江冷眼中,那暗器若能杀了青君自然最好,可即便是杀不了青君,也能让陆韶分心,所以他在甩出暗器后,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趁着陆韶转身之际,手中的剑已送至陆韶的后心,冰冷的剑尖泛着刺骨的寒光,眼看着就要穿胸而过!
江冷这一石二鸟的毒计,倒是打得响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