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愁?有何好发愁的?陆韶不解,眉头微微拧起,低头看着青君,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没什么。你去替我将月芜唤进来吧,我有事与她说。”青君无视了陆韶探究的眼神,顺便还转移了话题。
没等陆韶起身,门外就传来了月芜的询问声:“小姐,是唤我吗?我这便进来。”
这反应快的,很难让人不怀疑,月芜这丫头一直在外竖着耳朵偷听。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从青书那儿听说了这位陆少侠与自家小姐的关系,但她可是主子和夫人派给小姐的贴身侍女,自然不能随便就放一个陌生男子与小姐独处一室,更何况她家小姐重伤刚醒,她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外守着,以防万一。
月芜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边,一脸坦荡地朝着青君行礼,好似方才在门外偷听的不是她一样,“小姐有何吩咐?”月芜见礼的同时,一双眼睛却始终盯着陆韶揽着青君的那双手。
陆韶直觉,他此刻但凡有一丝不轨的举动,这位看似恭敬有礼的月芜姑娘定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动手,看来这是拿他当贼一样防着了。陆韶心中不由苦笑,隐隐觉得,他往后的日子才真是值得发愁。
“好了,我知他长得好看,但你不许再看了。”青君看出了陆韶的不自在,略带嗔怪地瞪了月芜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
“小姐...说得是。”月芜这才不情不愿地收回审视的目光,低头腹诽:这就骗得她家小姐这般护着了?当真是男颜祸水啊!
“说正事吧。先前未来得及问,你和月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明城?”青君正了正色,问道。
月芜恭敬地应道:“前些日子,主子收到了云盟主的来信,信中说小姐被浩然宗的齐盛重伤,夫人放心不下,便让我与月蘅连夜赶来看顾小姐,主子还让我给小姐带了好些伤药。”
“那你们带的那些人从何处而来?”那日月蘅带着一众人齐刷刷地跪在青君跟前的事,那阵仗青君想不记得都难。
“那些是云盟主先前布置在明城的暗卫,云盟主应是料到有人会在武林大会动手脚,一早就安排了人在城中。我与月蘅其实前一日才刚到明城,原本想着待隔日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来拜见小姐,谁知那日聚英台竟连发三道求援信号,我与月蘅不敢再耽误,便立即赶来救援,路上遇上了同样来救援的暗卫。不过那血煞门当真狡诈,在通向聚英台的主道上都安排了拦截,故而我们才没能及时赶到。”
竟是巧合?青君自然不会怀疑自小跟着自己一起长大月芜姐妹俩,可那群暗卫对着月蘅言听计从的模样显然不像是初见,青君疑惑地问道:“既是云墨叔安排的人,你俩怎会识得?”
月芜没有答话,反倒是抬头看了陆韶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有陆少侠这个外人在,不便直言。
她不过随口一问,月芜竟然这般吞吞吐吐。月芜的态度让青君愈发觉得蹊跷,这其中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不成?
在月芜离家前,便得了元黎的允准,必要时可以亮明身份行事,也不用再刻意瞒着青君。江湖上那些不长眼的人都敢欺负到他元黎的闺女头上了,还真当他这些年销声匿迹,是死了不成?月芜思及此,心念一转,便觉着也没什么不好当着陆韶的面说的,正好让他知晓了小姐背后的势力,若想欺负小姐,也先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于是坦言道:“小姐可知晓盟主府的曜卫?就是曜一、曜七他们。”
“自是知道。与曜卫有何关系?”青君追问道。
“曜卫的首领是云盟主,日后大概率会交到云佑公子手里,而月蘅,是主子亲自挑选和培养的夜卫首领,无论是盟主府的暗卫,还是遍布江湖的其他暗桩暗棋,所有的这些暗卫都归属夜卫统管,所以月蘅自是能号令得了那些暗卫的。”
“那你呢?”青君看向月芜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探究。
月芜连忙解释,“我可不是夜卫的,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只负责照顾小姐。”
青君狐疑地又打量了月芜一眼,多少有些不信她的话。青君着实没想到那个年纪瞧着与她差不多大的月蘅,竟是夜卫之首,她一直以为月蘅是娘的侍女,等等!月芜刚才说的主子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