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别睡!”
然而三三此刻已经神游天外了,浓黑的睫毛上下扫了几遍,眼见就要睡过去了,裴景明见她身子不断往下沉,也顾不得许多,只好往前两步一把捞过三三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轻轻拍了拍脸颊。
“三三,别睡,这药浴本就掺了点毒,你要是睡过去了,就真中毒了。”
可能是他力道太轻了,裴景明狠了狠心,又加重了手上拍打的力道,然后脸颊见红了三三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裴景明扶着她的肩膀靠在怀里,避免她继续往下沉,见拍脸颊不起效,裴景明想起了褚神医之前说的:
“若是真有人误入了这药浴,其一不可让其沉睡,这一睡就是真中毒了;其二,想尽一切法子唤醒,最好、也是最管用的办法就是刺痛唤醒。”
想到此处,裴景明犹豫了一瞬,随后便扶着她的脑袋向上,俯身对着她的唇瓣贴了下去
刚开始不是很凉的吗?怎么现在变热了?
裴景明紧贴着她的唇瓣,稍微用力咬了一口下唇,边控制力度咬边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三三,然而后者并没有任何要睁开眼的趋势。
裴景明见状,只好抬手微微拉开了她的下巴,鲜红欲滴的唇瓣倏尔张开露出了里面的贝齿,他再次俯身向前重重吻咬了下去。
这样并不能唤醒三三,只能……
灵活有力的舌尖冲开重重封锁的贝齿直奔入里,在逡巡一圈后,他终于找到了另一条逐渐陷入沉睡的舌尖,旋即不再犹豫,齿间稍微用力便渗出了血。
舌尖的剧痛让三三倏尔清醒了过来,出于本能,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舌尖,然而一动便碰到了……
她望着眼前无比靠近的脸庞,以及唇上不断传递的热量……
三三用力推开裴景明,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重重“啪”得甩了一巴掌过去。
“你干什么!”
三三捂着自己的嘴巴,舌尖不断渗血出来,痛感剧烈。
裴景明被扇得偏过了头,嘴角竟然还带出了三三的血,他也没生气,毕竟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不能打着救人的名号就可以掩盖自己的欲望。
他有私心,被打并不冤枉。
“对不起,这药浴有毒,你昏昏沉沉的,怎么叫都叫不醒,神医说了,若是睡过去了就是中毒了,我只能想法子让你清醒过来。”
三三捂着自己的嘴巴,没说话,好像自己确实是因为泡得有点舒服所以想睡觉来着……
“那你不能用其他办法吗?非要、非要这样吗?!”
裴景明侧过脸来看她,面上一片诚恳:“对不起,我手边没有其他东西,当时没想到其他办法……”
其实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浮现的是最开始的那个一触即分的吻,救人是真的,想要触碰更多也是真的。
裴景明低垂着头,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胸口左侧。
视线就像一把利剑,剖开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真阴暗啊,他想。
但对面的三三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十分不舒坦,短短一天之内,被亲了两回算怎么回事?她和他又不是夫妻!
但人家也是好心,见她要被毒晕了才亲她救人的,三三内心天人交战个不停。
就这么捂着嘴巴瞪着裴景明,气鼓鼓得好似河豚一般。
裴景明也不出声,就这么低着头,一副任三三处置的模样。
舌尖的痛感逐渐消退,三三的理智也渐渐回神,她放下手,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
门外传来了十一的声音。
“这门怎么是开的?王爷?”
三三手忙脚乱地扑腾了一下,旋即一下拉过裴景明挡在身前,低声道:“你、你想办法让他别进来!”
“不、不对,你想办法让他送衣服进来,但人不能进来!”
裴景明被她的结巴逗笑了,低声笑了一会才道:“行,我来想办法。”
十一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在即将踏入浴室时就被喊住了。
“十一,拿两件衣服进来,”裴景明提高了点低沉的声音,“放进竹篮里滑进来就行,人就不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