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和二七一早就埋伏在这边了,眼见武不群和那蝎子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不禁感叹:“这第一刀客的名号果真名不虚传啊,我听说这西南人的蛊虫最毒了,武不群仅凭一人一刀就能跟着大蝎子打得难分伯仲,还是有点东西的。”
二七趴在屋檐上,冒出半颗黑黢黢的脑袋不错地盯着下边的打斗,忍不住道:“我们真的不出手帮忙吗?王爷不是让我们来……”
唐凌屈起双指敲了他脑袋一下:“不是不出手!是先观察一下战况!万一我们都打不过那黑蝎子,贸然上场只会给别人增加麻烦!”
二七龇牙咧嘴地捂着被敲的额头:“那现在观察好了吗?可以出手了吗?我瞧这大侠打得很吃力。”
唐凌嗯了一声,又问:“你身上有火折子吗?”
二七不明所以:“有啊,但你要来干嘛?难不成你想火烧书铺?!”
二七说着说着眼神逐渐惊恐:“不行啊老大,真烧了三三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唐凌忍无可忍,又赏了他一个糖炒栗子,愤愤道:“烧什么铺子!你脑子在想些什么啊?!你没看到这是只超大的蝎子吗?这玩意嘴一张就能将你脑袋给咬下来!现在想去找药粉来毒晕这玩意哪来得及!只能火攻了啊!”
二七委屈地瘪瘪嘴:“噢这样啊,火折子倒是有,但这要怎么用?”
唐凌心累道,怪不得十一和五三外出任务都想自个独自去,带上你这憨货,真是……
“你没瞧见院子西北角那边堆放了好几坛酒吗?等下去抢两坛酒浇在刀上,再用火一烧,这刀不就变成火刀了吗?”唐凌缓缓站起身子,眼见那黑蝎子越打越猛,武不群节节败退,也顾不得许多了,“好了,快起来,你找机会去抢到两坛酒,我先下去帮忙。”
话音刚落,唐凌就从屋檐上飞身而下。
那黑蝎子跟个钢铁怪兽一般,任武不群如何砍它都毫发无伤,武不群进攻不了,只得边打边躲,才半个时辰不到,浑身已然卸去了大半力气。
他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那黑蝎子便趁机猛挥着钳子当头砸来!
武不群抬刀抵挡,可力气实在不敌,眼见那钳子的尖端就要直戳脑门了,唐凌的剑已然而至!
唐凌自是没有帮他挡住钳子,而是借此机会狠狠戳了一下那黑蝎子的眼睛!
那黑蝎子不防,右边的整只眼都被唐凌的剑给挑了!痛得它骤然发出嘶吼,原地挥着两只钳子咔咔作响!
公孙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伤到了,捂着胸口吐了一大口血!
裴瑜宁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住他手臂,担忧道:“阿烈,你没事吧?”
公孙烈狠狠盯着唐凌,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裴瑜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唐凌正站在武不群身侧,面上一派吊儿郎当。
“唐凌?!”裴瑜宁扶着公孙烈的胳膊,怕他又吐血,将他那条胳膊绕到了自己肩颈后,“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凌负剑而立:“王爷为何在这,我便是为何在这。”
裴瑜宁侧头看着公孙烈,眼里充满了担忧:“你……不然今日先到这吧,回府再说?”
公孙烈摇了摇头:“蝎子一出,不能轻易收回,要么蝎子死,要么武不群死。”
他趁着这会,从怀里掏出丹药服下,突然瞥见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正双手拎着两坛酒往唐凌那边去。
“不好!”丹药尚未完全服下,他一开口差点吐了出来,可公孙烈哪管得了那么多,当即运气强行将丹药服下,“快拦住那人!他们要火攻!”
唐凌戏谑地看着他,又冲人吹了声口哨:“你猜对咯!”
只见电光火石间,裴瑜宁这边的人尚未跃到跟前,二七就当空将那两坛酒甩了过去给唐凌,“哐啷”两声巨响,唐凌和武不群两人同时挥起手中利刃砍碎酒身,那酒水瞬间哗啦啦往下倾倒,二七又赶紧将吹燃的火折子急吼吼一扬,只见漫天酒水都被两人的利刃接了个四五成,那火苗一遇到酒水,瞬间就熊熊燃起,火光冲天,令人无法直视!
公孙烈脸色猛然一变,但此时也顾不得自己刚刚吐血了,立马凝神静气又指挥起了那黑蝎子。
那独眼黑蝎子在原地狂躁蹦跶了几个来回,突然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武不群等人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一直紧紧盯着那黑蝎子,果然,只一瞬功夫,那黑蝎子突然变得比原来还大了一倍!若是站起来,指不定比人还高!
二七被吓得结巴:“老、老大,这玩意、我们真的能打死吗?”
唐凌轻声呵道:“莫要长他人志气!”
武不群不动声色地错了错眼,望向那蝎子身后的公孙烈。
“裴瑜宁身侧那人,就是操控这蝎子的关键,”公孙烈瞥了一眼二七,轻声道,“这位小兄弟,我们二人拖住这蝎子,你去宰了那人,如何?”
二七这下茫然了,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我吗?”
开什么玩笑,那公孙烈浑身上下都是蛊毒,稍有不慎就会莫名其妙被种了蛊虫,二七绝望地看着唐凌,心道,早知道今日这般凶险,就应该多带几个人来!
唐凌也知道有些难为他,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半安慰半哄道:“二七,那公孙烈武功平平,现在他一心扑在操控蝎子上,你只要出击打断他施法就行,剩下的交给哥哥们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