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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这种事就得一鼓作气。第二天村长就和许芝宝、许大旺去衙门登记,许芝宝看许大旺又能下床走路,撇了撇嘴。
几人先是到了专门管理土地地籍的经界所核查,再拿着分家书到县衙缴纳契税并且变更户籍,来回折腾。
本就是赶着牛车到了县城,还没怎么细看就到处跑,大家都累得够呛,许芝宝请村长一起吃了馄饨,许大旺本也想坐下吃,却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份,又回到牛车旁。
村长只当看不见,但一吃完就拉着许芝宝走,时间不早了,他不想摸黑走夜路,这牛车还是赵家村借的呢。
两边商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香气扑鼻,许芝宝本想逛逛买点礼物,但看村长一脸着急还是算了。
还是走了会儿夜路,还好月光皎洁,几人走在路上盯着牛车,也没出什么情况。
王村长把牛车直接还回去,许芝宝从后面提出一坛酒和一块肉表示感谢,肉有个五斤,赵村长媳妇笑着一把接过,赵村长就没再说什么。
总算到了自己村,许父直接跑回家,这是饿惨了。
“四爷爷你快进去吧,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刚把村长送到家,村长家似乎听到动静,屋里亮起光,许芝宝拿出半两碎银塞对方怀里就跑。
“许芝宝!拿回去”王村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但小兔崽子早就跑得只剩背影,好笑又好气。
家里大儿子王椿出来发现爹站门口干杵着,困得打哈欠,拉人进来,打断村长心中的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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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宝盯着许芝宝看了半晌,天色已经大亮,哥是不是生病了?
感受到视线,睁开眼的许芝宝心口一跳,“饿了没?”
既然已经分家,估计许家更不会留吃的,许芝宝穿好衣服往外走,用冷水洗把脸,顿时清醒。
带着许小宝去了王石头家,他娘在,“大伯娘,我拿钱在你这里买几个馒头。”这边家家户户都会在家多做些馒头放着。
吴梅香高高瘦瘦,嗓门大,“哟,芝宝呀,伯娘刚好蒸了馒头,你这是要几个?”
现在粮食不贵,许芝宝给三文钱拿了十个馒头,两兄弟直接吃起来。
吴梅香端来一碗水给两人,一脸八卦,“芝宝,我听说你家分家了?”许芝宝点头。
她看看门外,凑得更近些,“你就不应该分家呀,现在你家东西全便宜王寡妇的子女。”语气满是哀其不争。
许芝宝继续啃馒头,一脸无辜地看向吴梅香。王寡妇的儿女早晚闹出来大事,分家买个清净。
看两兄弟啥也不懂的样子,叹口气,还是家里造孽呀。
许芝宝和许小宝往东走,经过粮场时,他注意到熟悉的身影。
王进虎和刘芳在草垛后面,两人似乎发生争吵,一个要走一个去拦。许芝宝走近些,风中飘来零碎的对话。
“……配不上……”
“……只要……在乎,我想……”
“能怎么……在那个家……告诉其他人!”
“我发誓……解决……”
争吵戛然而止,王进虎一把将刘芳拽进怀里,她挣扎几下,最终瘫软在男人怀里。
大白天周围吵嚷嚷,许芝宝根本听不太清。
这阵子凶手一直没有再出现,是王进虎吗?他之前没发现对方神色有什么不对,是藏得太深了吗?
远处两人已经半推半就去了草丛,许芝宝见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抬脚走了。再待下去就有现场直播了。
走到树下,许小宝正和一群小孩斗草,就是各拿一片草,对折连在一起互相扯,先断的就输了。
本来许小宝是在一边看着,王大牛想着之前吃的烤肉就把他叫去一起玩,小头头带着,一下子就玩一起了。
许芝宝见许小宝玩得开心,说一声继续往前走。
最东边再走走是王地主家,他在村里乱晃,一直没听到有人谈起马姨娘失踪的事。
走到村口大树下,八卦聚集地。
一群婶娘阿婆围着纳鞋底,嘴里说得唾沫飞起。许芝宝偷偷找了个位置蹲下,旁边阿婆笑着留出半截板凳。
许芝宝听得兴趣盎然,中年妇女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语气神态都能模仿,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什么叔叔带着侄女找活干,反手卖到窑子里;谁家寡妇男人死了三年怀了孩子;还有谁家闺女嫁过去才发现当初相看的不是这人,原来是本人长得太丑,把自己堂弟带去见的面……
许芝宝越听越上头,突然听到有人提起王地主家。
“还是前阵子王地主家的菜好,一大块肥肉!听说那天王家来了什么了不起的老爷,王地主这个铁公鸡还给去干活的人添了菜哩!”
有人听到一脸可惜,“下大雨那天吗?!那天我家里那口子跑去喝酒人也找不到,气死个人!”许芝宝耳朵动动,是原主遇害那天。
“没赶上就没赶上,那天他们弄到半宿,回来人就病了,挣得还没看病花的。”旁边人跟着一起唏嘘。
突然有人提到,“马姨娘最近咋没看到?她以前可是最爱和我说话嘞。”其实是每次来聊天总会带点吃的,村里不管什么礼教,马姨娘倒是常出门。
“肯定是地主太太关起来了。”说话的人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