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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没碰到牛车只能死心,许芝宝牵着许小宝往镇上走,馒头已经吃完,两人还饿着肚子。
到了镇上第一件事就是两碗面,加肉丝。先找老板要了一个空碗,从许小宝碗里夹了一些出来,等吃得下再夹。
一口热汤下肚,整个人都活过来了。面很劲道,肉丝也挺多,十文钱物有所值。许小宝吃了碗里的,把旁边的也吃光了,许芝宝看着都怕撑着。
不过许芝宝感觉没吃饱,加了三文钱的面,汤也喝光了。
旁边的店家看两人吃相夸张,心里生出几分骄傲,“你们俩兄弟可是来对了,我面里的汤可是现熬的骨头汤,从我阿爷那时候我家就开始做面了!”
“哈哈,是的是的,这家店确实是老字号了。”也在吃面的中年人笑着赞同道。
许芝宝看看旁边悬挂的文字幌子,上面写着“章记”,他心想,下次也带赵哥来这里吃。
付给店家二十三文钱,抬脚往成衣店走过去。
店里的人不少,据说是来了新的布料,许芝宝侧着身往人少那边走,一个店小二迎上来询问需要什么。许芝宝说了要求,对方叫过来一名绣娘,朝两兄弟看了几眼就得出尺寸了。
大人和孩子各一身棉布衣服,各一双棉布鞋子,店里直接拿出现成的,两人比了比,正好。拿去裁缝店得要个四五天,许芝宝担心来不及,店里的虽然没绣什么花样,但是缝得很密实。
大人的衣服四百文,孩子的两百文;鞋子是大人八十文,孩子的五十文,一共七百三十文,许芝宝磨破嘴皮子都没便宜点,但要走了几块碎布头。
店小二站旁边都说累了,就没见过这么会讨价还价的男人。
许芝宝只觉得发挥不好,那个男人实在软硬不吃,至于要来的碎布头还不知道干嘛,但不能空手而归。
许小宝目瞪口呆,大哥一讨价还价,整个人都像村长家的大公鸡,劲劲的。
浑身战意勃发的许芝宝看着手里剩下的一两三钱七文,一下子萎了。
听说赵哥家里有爷奶、爹娘、弟弟,买什么礼好呢?
许芝宝穿越过来后,他的金手指就是手里的灵珠,想要挣钱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他不想那么冒险。
灵珠产出的灵液可以治愈伤口或者促进植物生长,前者不能随便用,后者倒是可以做做文章。许芝宝前面就有打算,到时候先找找珍稀药材,好好培育,到时候拿到府城去卖,一次性挣笔大钱作为启动资金,但这件事还需要好好规划。
“来两串糖葫芦。”
“好嘞!”
和许小宝吃着两串糖葫芦走进花市,没钱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看到路边有很多农户抱着花,菊花、秋海棠、木芙蓉……千姿百态,看得眼花缭乱,有不错的就上前问问价格,但两人听到就是直接转身。
走到快到巷尾了,“这盆菊花多少钱?”许芝宝一眼看中这盆菊花,蓝紫色花瓣清冷艳丽,花心是金黄灿烂的,虽然蔫蔫的,主枝像是断裂,但这花根系强健,断的地方又没有完全坏死,用灵液就能救好。
拿着蓝菊花盆的人穿着小厮衣服,显然是镇上富户家的,是个和许芝宝差不多大的少年人,有些垂头丧气的,“一两银子你拿走。”
“一钱行不行?”这盆菊花的花茎都被折了,看着也不精神。
像被他的话气到,少年抬头,语气带着恼怒,“一钱?一钱买什么花?!要不是府里的人没看好,这花在县城里可是值三两银子!”
“这盆蓝菊原本是不错,但现在主枝已经折了,还不一定养得活,而且这处的疤瘌肯定是去不掉了。”许芝宝装得一副很懂的口吻。
少年像是被说得语塞,“呃……不管怎么说,你这价格太低了!”
许芝宝带着叹息声,“小哥也不瞒你,这花我买回去,得用悬挂定制法加上祖传秘药,风险很大,都是未知。这里面我要耗费的心血、银钱,和担的风险,可不比买株健壮的花少。这价格肯定得降降。”
少年人带着狐疑,主要是眼前的买主看起来就是个穷鬼。
许芝宝看出对方的怀疑,毫不躲闪道:“二钱银子。我完全是喜欢这颜色稀奇,所以才想拼把运气。但你这花大太阳下再放会儿估计真是回天无力了。”
这话说得少年心里一紧,这盆菊花原是家里少爷喜欢才买来的,但如今成了“残枝败叶”自然没兴趣。他是从花匠手里白捡的,如果真死了就打水漂了。
许芝宝看出对方犹豫,牵着许小宝佯装要走。
“哎!别走呀!行了行了,便宜卖你!”这半会儿看得人不少,但看花伤得这么重都摇头走开了。咬咬牙,少年最终把花以二钱银子卖了出去。
“哥,你很高兴吗?”许小宝看许芝宝买到花就一直心情不错,他不理解,不当吃不当喝的怎么这么贵。
这当然是捡漏的心情,本来都以为不行了,没想到还真被他便宜拿下,许芝宝摸摸许小宝的小脸蛋,“小宝,这花你看着心情不好吗?”
许小宝看着花盆,懵懵懂懂懂的样子,确实好看,但想到花出去的钱,顿时又觉得这花忒丑。
即使是秋天,大中午逛上一会儿还是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