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墙上上下下缝隙抹好,两人拿着水桶和水瓢把后院冲刷一下。上面全是黄泥和麦秸,一踩一脚黄泥,搞得到处都是。
赵一白洗了手,回房里拿银子去找木匠,到时候让人直接把木材送到那几家。
许芝宝去地窖检查菜的情况。
萝卜是用一层潮湿的细沙覆盖着的,放一层萝卜覆一层沙,层层码放,最后覆沙封顶。
白菜则是根部朝下,靠着窖壁直立码放成排,排间留空隙通风。
要是看到有白菜外叶子腐烂的就直接剥掉,萝卜闻一闻有没有腐臭味,要是有烂的马上扔出去。
这阵子天气还不是特别冷,他们就把窖门开着散热排湿,上面压着箩筐,防止不小心踩空。
许芝宝用手捏了捏硬度,最后选出来一根在发烂的萝卜。
出来之后他就往堆肥的地方跑,堆肥上面已经搭了一个茅草亭子遮着。
许芝宝把手伸进土堆里感受,手感温热。闻一闻有股淡淡的土腥味,看上去质地疏松,呈均匀的深棕色,说明发酵的还不错。
再往上面洒点水,拿着锄头来回挖,他每隔两三天就会来翻堆一次,这样能促进堆肥腐熟和发酵均匀。
“啊!”许芝宝肩膀突然拍了一下,他吓一跳。
赵一白放下手,有些好笑,“你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
许芝宝翻个白眼,“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呀,突然出来谁都会吓一跳。”
“怎么可能,我还叫了你两声,你不理人,我才拍你。”
“是吗?”许芝宝皱眉,自己玩大粪这么专心的吗?
眼前有东西晃过。
“这什么呀?”许芝宝抢过来一看居然是个弹弓,拿在手里拉拉很有弹性,再拿个小石子打出去,他还挺有天赋的,“哪里来的?”
赵一白难得不好意思,挠挠鼻子,“谈木匠送的。”
其实是看到谈木匠指着弹弓教训小儿子,他不知道怎么,嘴巴一抽,讨过来了。临走前那小孩看着赵一白一脸委屈,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骗人。”谈木匠怎么可能白送。
赵一白并不说话,“不玩,我给小宝。”
许芝宝手往后一缩,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小宝才六岁拉不动的,让我玩刚好。”
赵一白不理他,拿着锄头往家走。许芝宝跟在后面,“哥,明天去镇上买东西,要先去看爷奶、爹娘和小喆吗?”
“买了东西再去看,应该要留着住一晚,最近忙也没过去看看。”成亲后倒一直没去看看。
“买点什么好呀?”许芝宝有点发愁,家里没什么可带的东西,只能到了镇上买。
“买点点心、肉和酒就行。”赵一白想不到其他的,感觉每次见家里人都是买这些。
“对了,家里的茶叶带点。”许芝宝突然想到这个。
“分出来一包也行,不用太多,我爹那里有茶叶喝。”他爹学生送的茶叶不少。
“知道了——”许芝宝急着分装茶叶。
拿出陶罐,掏出用厚棉纸包裹住的茶叶,分出一半到另一张纸上,再次包起来重新放回罐子。等明早起来再拿,罐子放了石灰,可以防潮。
今晚是赵一白下厨,他不能总是让许芝宝来。
米饭先蒸着,另一边把前面的熏好的鸡,剁成几块,焯一下水。
热锅下油,下生姜和干辣椒,把鸡块放进去炒,加入一勺大酱,再加点水闷着。
许芝宝坐着烧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赵一白突然发现,“小宝在哪儿?怎么回来没看到。”
“是呀,我去看看,刚才我去翻堆的时候,他还在院子里呀。”
许芝宝先去羊圈转一圈,没见到。去他房间,一看,居然睡着了。三只小猫也睡在角落的篮子里。
许小宝躺在床上,脸睡得红扑扑的。还好记得睡觉盖被子。
“小宝,快起来咯,要吃饭了哦。”他刮刮小孩的脸蛋。
许小宝迷迷糊糊睁开眼,半坐起来,拢着被子捂住脸,像是在偷笑。
许芝宝欢快地一把将小孩儿从腋下举着往外走,许小宝兴奋地抱着他的头。
许芝宝把许小宝放在板凳上,转身把鞋子拿过来给对方穿上。
许小宝抱一下许芝宝手臂,跑到赵一白那边。
他绞着手指,眨巴着眼睛看着赵一白炒菜。
赵一白一笑,用锅铲铲了一块肉递过来,“先尝尝味,马上吃饭了。”
许芝宝接过去,吹了两下递给小孩儿咬,许小宝笑着露出小米牙,扯下一块鸡皮在嘴里嚼来嚼去。
晚饭炒的熏鸡肉和萝卜丝,许芝宝和许小宝非常捧场,今天的菜一扫而空。
“要不要喝点水?”赵一白觉得今天炒得有点咸。
许芝宝吃完,放空自己,“哥,我们冬天多熏点鸡鸭鱼吧。今天的烟熏香越嚼越香,鸡皮紧实有韧劲,里面的鸡肉炖得又酥又烂——”
“停!”赵一白打住许芝宝的彩虹屁,“别硬夸,我就算做得好吃也不爱做饭,还是让我打下手吧。一做饭,做完胃口就没了。”
“行!哥,让我做,我可爱做饭了!你不知道每次你和小宝都特别捧场,我做的很开心。”许芝宝听到赵一白后半句决定以后还是少让哥做饭。
被点名的许小宝放下手,两掌合拢鼓掌,“做饭都好吃。”
吃完饭,三人抱着小猫坐在小炉子旁,一边烤着火,一边聊天,玩了好一会儿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