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赵一白用火镰火石生火很快,许芝宝就不太行,家里日常都是习惯留火种。
许芝宝想起以前书上说古代用的火摺子,但他现在还没见过,可能是缺乏制作火摺子的原材料红薯藤。他来这么久,在村里镇上还没见过红薯这种作物,不知道是还没出现,还是处于推广阶段,毕竟他们这个地方不算特别富裕。
昨晚泡的糯米吸饱水分后,变得饱满圆润,手指就可以掐断。用筲箕和笸箩把水沥干,放在木甑上开始蒸。
家里有两个木甑,一个小的,许芝宝有时会用来煮饭;这个大的,是去老宅拿过来的。
但因为泡了三斗的糯米,还是要分成两次才能蒸好。
这边还要一会儿,许芝宝开始做今天的早饭——变形版酱香饼。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很多材料许芝宝也没有,类似洋葱的食材,他决定用藠头和大葱葱白代替。
藠头和葱白炒一炒,加点黄酒好像会有洋葱甜味和辛香气结合起来的风味层次。
盆里舀三碗面粉,一半用开水,一半用凉水,揉成团,盖着放一边醒。
这边开始炒酱,蒜末、藠头、葱白放点黄酒炒。没有豆瓣酱和蚝油,里面加入黄豆酱、虾油、肉酱、水淀粉、糖,还有之前存下来的番茄酱,简单翻炒成酱汁。
再来做个油酥,热油倒进面粉,调一调。
面已经醒好了,揉得光滑点,分成均匀的几块,擀成越薄越好的饼张,抹上油酥,多加点抹匀。
饼张留出中间一块,边缘用刀多划几道,然后从四周往里折叠,然后再擀薄擀大。剩下的面团都做成这样。
铁锅全程小火煎,两面煎至金黄酥脆,再往上面刷好酱汁和芝麻,撒上葱花。所有饼煎好之后,用刀切成小块。
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油炸葱花的焦香,许芝宝捻起一块尝了尝。
表皮烤得焦香,饼芯绵韧混着滚烫的醇厚咸鲜,许芝宝虽然没吃过正宗的,但还是感觉这次不算失败。
他用小碗分了分,给赵一白和许小宝送到房间里吃,出来再给两人接了碗温水。
赵一白拿着空碗出来时,许芝宝正在吃。
“哥——”许芝宝看见赵一白,马上热情招呼再吃一些。
虽然刚才那一碗很多,但赵一白坐下来还是又夹了点。今早许芝宝做的还剩不少,他觉得可以当点心吃,不过味道可能没有刚出锅的时候好。
“哥,好点没?”许芝宝泡了杯蜂蜜水递过去,有点狗腿子地问道。他前面见赵一白出来的时候,走路不算自然。
赵一白没好气剜他一眼。他只是体质不一般,但类似大腿根这种私密处皮肤被磨破,他还是不舒服的。
糯米已经煮好一锅,摊在笸箩晾凉,许芝宝把剩下的一半上锅蒸。
赵一白正用臼和杵捣糍粑,许芝宝刚把煮熟的糯米分了一部分出来放在筲箕里。
石杵捣糍粑太费力气,换成了木杵。
之前收拾房间的时候,许芝宝淘出不少积灰的东西,他都没舍得扔,全部弄干净放一边。这也是为什么家里塞得满满当当,不过等有了杂物间之后就挪出去了。
许小宝已经裹成一团跑出来,今天降温,许芝宝担心小孩生病,让他穿上了新棉衣。他一脸开心地挨着许芝宝坐在一起看书。
望着旁边小孩求知若渴的眼神,咸·许芝宝·鱼有点压力大,将视线移向砰砰捣糍粑的赵一白,“哥,要不让我试试?”
“和小宝好好看书”赵一白觉得捣糍粑还是挺好玩的。
米粒被木杵慢慢压扁、迸裂,然后变成一团粗糙、布满颗粒感的米团,现在臼里的这块膏体变得越来越光滑细腻。
赵一白提起木杵时,米团会拉出长而不断、透亮的丝。等摔回臼中,会发出“啪”的沉闷结实声响,整体颤动像一块纯白无瑕、色泽纯正的肥膘。
许芝宝在赵一白的监督下,生涩磕绊地讲解,许小宝倒也捧场,坐在一边认真听着。
等发现剩下的糯米蒸熟后,许芝宝如释重负,赶忙让位给赵一白。
“芝宝,你慢点。”赵一白看着好笑,许芝宝像被狗撵一样,差点被凳子绊倒。
“赵哥你累不累要不歇一下?”许小宝看赵一白一直在捣米,旁边捣好的已经搓成了一个个小圆饼,码了一小堆。
“不累。”赵一白洗了手,把许小宝抱在怀里。小孩子总是暖呼呼的,抱起来又软。
许小宝刚开始被赵一白抱的时候总会脸红,现在他只是偶尔有点不好意思,但已经习惯了。他觉得家里的两个哥哥都有点粘人,他心里其实挺喜欢这一点。
许芝宝将蒸熟的糯米和之前凉下来的拌一拌就成了温热的,拿出何奶奶给的十颗酒曲,捣碎后用竹筛筛去粗颗粒,再往糯米里面放。同时往里面加入一点面粉拌匀,这样口感会更甜。
家里的陶缸用开水冲洗几次,把糯米倒进去压实,往中心捣一个孔,往孔里倒一点温开水,糯米最上面再撒一层酒曲粉,最后用纱布盖着,压块木板,放在堂屋等着发酵。
米酒做起来再简单不过,许芝宝重新坐回赵一白旁边,看着对方耐心教许小宝学字。
三人坐在一起烤火、聊天、捣糍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