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芝宝接手捣糍粑的工作,捣了一会手就酸了,他起身去煮红糖。
“人、之、初、性、本——”许小宝拿着书慢慢念,遇到不会的就看向赵一白。
“善。仁善的善。”
“……善、善……”
赵一白每天教许小宝读一遍三字经,然后学习十个生字,多了担心他记不住。
现在课程已经结束,赵一白把小茶壶挪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用细竹枝串着糍粑在烤。
“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城里?”许芝宝想到岳母的肚子。
“等两天,他们把脉案准备差不多就去。”赵一白将串好的糍粑放在柴火火焰上方,手里不停旋转。
许小宝看着有趣,也从赵一白手里接过一串慢慢烤。
赵家镇上的房子打了水井,但是家里都是把水打到水缸里用。一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林学汝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二是经过大水缸静置沉淀,泥沙、悬浮物会沉到缸底,井水也会变得更加清澈。
临走前,许芝宝往厨房灶边的水缸加了灵液,这些应该够吃一段时间,赵元娘的身子也可以慢慢调养。
赵一白不是信任自己,而是信任灵液。
当初许芝宝说了之后,他就让对方往止血膏里加了一点灵液。随后乔装改扮去了县城问大夫,去了好几家,对方都是一脸匪夷所思,啧啧赞叹奇方妙合,要不是药膏只剩一点都想抢了去。
要知道手里的止血膏可不是当初给许芝宝包扎头部伤口用的那个,而是随便和过路游医买的。当初就是因为效果不好才会丢在一边,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成了“神药”。
后面又试验几次,赵一白就更加相信灵液的神奇之处。
“哥,现在还有柿子吗?”许芝宝在锅里加入清水和红糖、姜片,用小火慢慢熬煮,不停搅拌。
“柿子最好吃还是霜降的时候,现在有是有,但不多。”赵一白搜寻下记忆,东边那边柿子早就摘光了,西边这边他还记得有一片柿子林。
“没事!”许芝宝手里拿着木铲,回过头笑笑,“我是想做点猪油膏,突然就想起柿子了。哥,柿子叶还在吧?”
“应该是有的,我们这边气候不算冷,柿子树叶子每年掉的挺晚的。”等糍粑表面鼓起焦黄小泡、香气溢出后,赵一白就撸在炉子旁边的碟子里。
“那很不错耶。”许芝宝开心了。
红糖已经完全融化,有了气泡,许芝宝观察到糖汁变得能挂勺,往里面撒点芝麻和坚果碎搅拌两下,捞出姜片。
“哥,小宝,不用烤了,老大一碗了。”许芝宝急急忙将碗端过去,趁热将糖汁淋上去。
碗放在桌子中间,三人围坐在一起,一人夹一个。
“唔——”许芝宝被糖汁烫到,“你们慢慢来,有点烫。”
“呼呼——”见自家大哥被烫的吐舌头,许小宝吹了好几下。
赵一白是个猫舌头,但又总是忍不住先吃,他试探着用牙齿轻轻咬下一角酥脆外壳,一股烤米香扑面而来,露出里面洁白的糯芯,“小口小口吃就行。”
许芝宝看着赵一白试探的样子,像只嘴馋的小猫,不,大猫。
焦香糍粑内里的绵软粘牙搭上浓稠的红糖汁,在口腔里反复碾压、拉伸、折叠,吃起来的确很有意思。
许芝宝倒是更喜欢不蘸糖,或者蘸少一点的,他就喜欢糍粑的天然清甜。赵一白和许小宝显然是“甜党”,他们用糍粑把盘子上面的糖汁蘸得干干净净。
许小宝没有偶像包袱,还把盘子举起来舔了一遍。许芝宝装作没看见。
大半个上午都在吃小食,感觉时间走得慢悠悠的。
“小宝,在家好好待着,等我们回来再开门。”赵一白准备带许芝宝去柿子树那边看看。
“嗯嗯。你们小心点。”许小宝冲两人挥挥手,把门拴上。
今天天气不好,两人都担心半途下雨,小孩子跟着不好。
冬天是人拐子攒业绩的时候,加上外面晃悠的村民少,小孩失踪都不容易被及时发现。两人都不放心许小宝一个人出去玩。
“哥,我之前看过一本书讲的就是一个乡绅小姐被仆人弄丢后拐了去,后面卖来卖去成了一个富户家的小妾,硬生生折磨死了。”许芝宝一边走一边和赵一白说话,后面还叹息起来。
“冬天拐子确实多。我前年去的县城卖野物,有几家住外城的小孩丢了。后面查下来才知道,人拐子趁小孩单独出去拾柴火的时候,装作富户家的奴仆问小孩子要不要他们府里不要的旧衣服,小孩子就跟着去了。除了有一个小女孩说要回家问大人,其他的都被拐走了。”赵一白皱着眉,谈到拐子就嫌恶,以后让他碰到非往死里打。
“害,这些杀千刀的人贩子。”许芝宝觉得别说小孩了,要是他缺衣少食,听到这种事,估计也会跟着走。毕竟在大家认知里都会觉得富人赠衣施粥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