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糟、米糠呢?价格便宜,但容易放坏吗?”许芝宝突然想到,他一边往车上爬,一边说。
赵一白先告诉车夫去点心铺子,坐好之后道:“确实,两个都不好保存。还有就是人怀孕之后都不能碰酒,羊肯定也不能吃酒糟。而米糠里没什么营养,之前家里剩的不多就给它吃了些,现在知道它有了小羊,肯定要吃好一些。”
驴车停下来,点心铺门口透着冷清。他们走进去,里面一个半大小孩迎了上来。
“客官里面请,店里的芝麻酥饼刚出锅您要不要试试?”小孩年龄不大,脸上还带着怯意,努力笑着把话说完了。
许芝宝真担心逗一下眼前这小孩他能直接哭出来,绕了一圈看向赵一白:“哥,你有什么想吃的?”
“红糖枣糕有吗?”赵一白低头看着小孩。
沐昂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男人,咽了口唾沫,心里给自己鼓劲,“红糖枣糕没有了,但是店里新做的醉枣也一样好吃!”
短短一句话,声音快抖成筛子了。
“醉枣多少钱?”许芝宝牵着赵一白的手晃了晃,站到他身前。
“这一包二十文。”沐昂指着旁边包装好的醉枣。
看两人没有回答,小孩语气带着点急切,“这价格已经很便宜了,枣子也很好……”
许芝宝连忙打断,“那就来一包。”他刚才的迟疑纯粹因为这一包不算小,居然只要二十文。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要九块,再要一包糖渍果子。”赵一白看着点了几个糕点。
“好的——!客官您请稍等。”沐昂拿出油纸小心细致地包装。
“你们掌柜的不在吗?”许芝宝奇怪道。
沐昂抬起头盯着两人看了几眼,这时还不忘露出营业式的笑容,“掌柜现在不在,您是哪位?”
“我们是夏姐的熟人,夏姐家是出了什么事吗?”这次开口的是赵一白,他注意到小孩眼里的警惕和审视。
沐昂认真端详两人片刻,眼睛一下子红了,吸吸鼻涕,“你们真是掌柜的熟人的话,还请帮帮她!”
沐昂走出来对着两人就要跪下。
“我去——!”许芝宝一个惊呼,伸手根本来不及。还好赵一白速度快,伸手拎住了沐昂衣领,截住了下面的动作。
许芝宝真是吓了一跳,“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样跪下去腿是不要了呀!”
沐昂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发不出声音。
赵一白放下手,半蹲下来,“你这样可是很危险的。”说着伸手摸了摸沐昂膝盖,“这可不是村里的泥土地,地上垫的是硬砖石。像刚才那样跪下去,轻一点会皮开肉绽,磕一个大包;重一点这块骨头可是要裂开的。以后可不要这么干了。”
被赵一白的形容惊到,沐昂小脸煞白,嘴巴打着哆嗦:“……我不知道这么严重。”他只是脑子里突然闪过曾经在茶楼门口听过的故事,一激动就这样了。
“好啦好啦。你还是先说说出了什么事吧?”
“是掌柜的相公!”沐昂一下子说了出来。
原来是前面暴雨停了之后,镇上就断断续续来了灾民,有的勤勤恳恳想找份活干,有的偷鸡摸狗不干好事。
沐昂家在镇子附近的村子,他娘在点心铺子旁边的小食店洗碗,店里的剩菜剩饭不少,因此他早晚经常带着妹妹去她娘那里帮忙。
凌晨点心铺子跑了几个灾民进去偷东西,他们也没事先多做调查,只知道店里是个女人当家做主,心里便不以为然。
几个人正巧和每日早起去店里做点心的耿顺之碰上了。
最后耿顺之凭借以前的习武基础把人全部抓住了。但打斗时,其中一人突然探身出来,将一根短小的火把直接戳向他小腿后方,导致裤子贴着皮肤快速燃烧,小腿烧伤严重。
和母亲妹妹一起经过的沐昂发现异常,飞跑着叫来了巡逻的人。也多亏这样,耿顺之的烧伤没有变得更严重。
“谁呀?”开门的夏枝脸上写着疲惫和哀愁,见到两人还很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夏姐,我们听店里的小伙计说了,想来看看耿大哥。”赵一白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