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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白和许芝宝是第二天早上来夏枝家,昨天回家的时间已经晚了不方便上门叨扰。
门口等着的时候许芝宝心里还有点打鼓,赵元娘怀着身子,怕让伤神,也没问起这边的情况,只希望一切平安。
是夏枝家的大儿子将他们迎进去,告诉他们自家父亲伤口好了不少,许芝宝才松一口气。
夏枝正等在门外,见两人前来,立马上前,“正巧先前找的那位老疡医正用刀剜顺之腿上的烂肉,人不好走开。”
许芝宝听着里屋传来的“沙沙”刮骨声和闷哼声,牙根发酸,问道:“可是敷了麻药?”
夏枝听着不落忍,眉头紧蹙,“敷了的,腿上边也用布带勒紧了,前面还喝了半碗酒,教他咬住了一块毛巾。”
虽然外敷的麻药只能麻木局部,人还清醒,但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三人坐在外面等了近半个时辰人才出来。
“伤口恢复得不错,等过两天我再过来。”老疡医在一旁清洗双手,跟着的学徒接过手术钱。
“今天辛苦大夫了,请问后面还需要剜割几次?”夏枝问得心切,实在是看得心里难受。
老疡医自然明白家属心情,“你家郎君伤口创面大,坏死的腐肉得清理干净,后面才不会破溃流脓。但还请娘子放心,郎君身强体壮伤口恢复的好,用不了几次了。”
耿顺之动完手术后人已经疲累地睡着了,许芝宝心里觉得手术下半程估计是已经痛昏过去了。
赵一白取出一个和昨晚给林秀才一样的小玉瓶,玉瓶里的灵液同样是稀释了的,叮嘱对方每隔五日用一滴泡水服下。
夏枝没想到对方去县城一趟真的拿到了,赶忙回房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种好药,有市无价,只是先前家里花用不少也没多的,这点钱你和芝宝一定收下。”
赵一白倒也没推辞,闲聊几句约定过几日再来探望就离开了。
等出门,许芝宝长舒一口气,赵一白瞧他一眼,“放心多了吧?”
许芝宝笑笑,“就是觉得灵液能派上用场还挺高兴。”他私心是觉得对身边人这也算是有个治病保命的保障。
虽说生老病死是常态,但真要是生病了,在这古代不用老是赌运气,赌自己有的治,赌自己刚好遇到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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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便是冬至,入冬以来村里下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一晚上外面就变成银装素裹的世界,银色的树枝间露出少许绿意,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白毯。
赵一白和许芝宝一大早就爬到屋顶扫雪,赵家这房子盖了好几年了,不扫雪屋顶还真不一定撑得住。
扫完雪许小宝也起来了,今天穿得圆滚滚的,穿上了何奶奶之前给他做的小皮靴。
打开院子,看外面白茫茫一片,许芝宝和许小宝争着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赵一白靠着门框看了会儿,不想参与小孩的游戏,转身回屋烤火。
既然是冬至就要吃汤圆。
他们这边汤圆有甜口的也有咸口的,甜口有黑芝麻、花生、豆沙的,咸口有鲜肉、菜馅等。
若是和赵老爷子一家过冬至,家里人多,甜口咸口都会做。前段时间在镇上住了好几天,今天大雪封山没准备去镇上过节,赵家人不拘束这些,想来也能猜到。
今天就家里三个,许芝宝只准备做甜口的,反正另两个人都是更爱吃甜的。
家里先前去壳的糯米有六斗,做醪糟年糕用了三斗还剩三斗。前几天便拿了两斗拜托加工坊的打成了糯米浆,已经晾晒干了。
糖芯已经提前一天准备好了。把黑芝麻、花生、核桃所有配料用小火炒香,再把它们全部捣碎,放一些油渣、糖和猪油来回翻炒,吃起来甜味醇厚,有层次感。
许芝宝将糯米面块慢慢加水,使劲按揉成团,揪下一小块搓成圆,然后捏成小酒杯状,放入糖芯,收口搓圆,包严实。
等水烧开后入锅,不时轻轻推动防粘锅,待汤圆浮起、体积稍膨大就可以吃了。
今天的早饭做的很快,许芝宝一会儿功夫就搞定了。
赵一白在旁边学着包汤圆,但不是皮厚就是露馅儿,只得扔给了小羊吃掉。而许小宝拿着一小块面团,不知道在哪里搓来搓去,最后成了个“黑团子”,许芝宝嫌弃得不行,将人轰走。
家里的醪糟早就酿好了。米酒是需要把里面的醪糟滤出去的,询问之后,许芝宝选择米酒、醪糟各做了一半。滤出来的米酒糟用罐子装起来,以后可以做腌肉,或者做火锅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