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越尔尔才莫名奇妙。

这群人，好像，十分害怕她啊？

她一路上吃了不少闭门羹，本来想找那种售卖魔法装备的武器铺，结果一无所获，想找人问问路，可是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她。

这也能理解，谁爱搭理死刑犯啊。但是周围人看她仿佛看到了行走瘟疫一样，畏惧又慌忙闪避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穿越过镇子中心的小广场，沿着河堤走了一小段距离后。

越尔尔途径一片废墟，准确来说是一片泥地。

空旷的十分突兀，两侧还都是居民建筑，中间的东西仿佛被连根拔起了般。

她默默停在那里片刻，泥地焦黑，表层土壤似乎完全坏死了，脚踩上去硬梆梆的。随着脚下的动作，一段记忆凭空出现，不，这本来就是“她”的记忆，只不过越尔尔忘记了。

“她”高举手腕，嘴中涌出一段噪杂的咒语，风雷大作，天色昏暗。

那漆黑翻滚的云层就坠落下来，而那栋钟楼，高耸的建筑，在白光闪过后，化作空无一物。

“她”在周遭惊恐万状的眼神中，缓缓垂下手臂。

“这栋建筑，每天早晨都很吵闹，你们没有想过把它铲掉吗？”

“她”原话如此道。

越尔尔：“……”

好吧，看来原身是有点神经病在身上的，前任造孽，现在轮到她来背锅是吧。

难怪要被关起来啊，这种邪门的东西谁知道“她”会拿来做些什么，又会多少啊。还是关起来最保险。越尔尔嘴角抽动的同时，又想到一件事。

这不会就是那个公爵所说的“消失的术式”吧，十有八九就是。

原本游戏中有这样的技能吗？越尔尔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没有，至少她操控的人物所施展的技能中没有。

都是些放火、放水、刮风、打雷之类的。

原身直接把钟楼弄不见了，想来公爵那句天才术士不无道理。

这同样意味着对方惜才，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了解自己。越尔尔心中有了打算，既然公爵看重她，她也应该可以借由这份“看重”得到些特权才是。

……

“你要上马车？”

泽恩镇，北码头。从早晨开始天气就十分干爽，船只来来往往，渔夫边铺设网架边唠嗑，持续到下午，温度更足，是个适合上路的好天气。

阿蛮牵着马，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那位笑嘻嘻的术士，犹豫道：“不行，只有大人能坐马车。”

越尔尔好言劝道：“不是还有很多位置吗？我走路只会拖慢你们的进度啊，不知道天黑能不能到目的地了，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嘛。”

这都是其次的。让她这副虚弱的样子赶山路，还一直走到晚上！？

越尔尔怕自己刚捡回来的小命，隔了还没一天，就又折腾没了。

阿蛮只觉得这个术士说得有道理，又没有道理。她本来就嘴笨，脑子也转不过来弯，此时只得看向马车上求助，“大人，这个术士要上马车。”

越尔尔抿了抿嘴。

觉得有些焦灼。

祁容晏掀开帘子，但不是邀请她上来，而是反问道：“你不会漂浮咒吗？我所认识的术士都很嫌弃马车，认为颠簸又笨重。”

啊？还有这个设定？

越尔尔顿了顿：“我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这个时候就将就坐马车了。”

祁容晏侧开身子，“上来吧。”

哦耶。越尔尔内心窃喜，虽然和这位公爵相处久了总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但和累断腿比起来还是好多了，大不了她可以装睡啊，还是拿身体恢复中当借口，百试不爽。

马车的空间的确有限，至少比越尔尔预估的小很多。

座位上不仅放了食物、衣物和药物，还有一把宽大的裹着麻布的兵器，不如说这把兵器占据了大半空间，即使被包裹起来，也能感受到它的冰冷、破坏性。

祁容晏倚在马车另一侧，饶有兴味地看向她。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便装，更衬得身形利落挺拔，而越尔尔还是那套臃肿的黑袍子。她小心翼翼地牵过衣袍，坐到祁容晏对面。

出发还没多久，马车就狠狠一震，似乎是绊到石块了。

车外阿蛮的声音急吼吼的，“大人，你没事吧，这路也修得太破了。”

车内。祁容晏扶住越尔尔的肩膀，把她提回座位。

“没事吧？”她笑了笑。

越尔尔抬眼看到对方那幽深、此时显得格外黑沉的眼眸，赶忙摇了摇头。真煎熬阿，精神层面的煎熬。

为什么她感觉闭眼的时候，这个公爵一直在盯着自己呢？

这是……错觉吧？